隔日鄭淣醒過來的時候,天已是大亮,她只覺頭痛欲裂,四周又陌生得很,這才想起昨夜的事情來。
昨夜頗有些荒唐。
皇帝昨日從清珠湖將她打橫抱走,一路上都不曾讓她的腳沾地,雖已經(jīng)有過幾次肌膚之親,可這樣被一個男子如此地抱在胸口,卻是破天荒的頭一回。
那時候,她的手攀在他的領(lǐng)口上,他的氣息重重地拂在她的臉頰頸窩,她掙扎著要下來:“皇上,讓嬪妾自己下來罷,這樣怪費(fèi)氣力的。”
皇帝卻不肯松手,反倒將她更摟緊了些:“費(fèi)什么氣力?朕有的是氣力,如此抱一抱你,這氣力才正好有了用處。”
她掙脫不了,頗有些氣惱:“皇上的氣力便是用在欺負(fù)小女子身上么?”
皇帝果然是素常喜歡弓箭騎射的,抱著她走了這許多路,也沒有半分喘息,聞言忍不住逗弄她:“等一會兒,你便知道朕的氣力會用在什么地方了。”
鄭淣極不喜他說話這般不正經(jīng),不由口不擇言地反唇相譏道:“嬪妾不想知道皇上將力氣用在什么地方,皇上若是氣力使不完,便合該去多叫幾個人來欺負(fù),才好把氣力耗盡呢。”
皇帝低下頭,鼻尖在她的鼻尖上蹭了一蹭:“怎么辦,朕只想欺負(fù)淣淣你一個人呢。”
皇帝這話說得極是孟浪,她難得言語上處了下風(fēng),她不由臉一紅,別過頭再不不理會他。
皇帝見她不說話,再低下頭去蹭了一蹭她的鼻尖:“淣淣不理朕,原來是害羞了。”
皇帝見她依舊不理會他,只是耳垂都變得紅紅的,忍不住再低頭去輕輕蹭了一蹭她的耳垂,頗有些情生意動:“好淣淣。”
她在他的懷中一縮,伸手將他的臉龐推開,卻見面前的男子眉目似畫,一雙細(xì)長的桃花眼中似是含著一脈濃到化不開的柔情,將素日間那些冷肅和孤獨(dú)統(tǒng)統(tǒng)都融化了一般。
后宮人人都道他好看,她只是嗤之以鼻。
她出身皇族,自己父兄自然不用多說,相貌是人中龍鳳,她自幼便見慣了好看的男子,于是等凡的世家子弟便入不得她的眼——在她眼中,一等一好看的,自然是像子峴那般的人物,舉手投足間風(fēng)骨清雋,儀容俊雅,端的是一個雅致從容,絕塵遠(yuǎn)俗。
風(fēng)骨清雋,儀容俊雅,雅致從容,絕塵遠(yuǎn)俗——這些詞匯自然和面前的這位大梁君王遲皓是搭不上邊兒的。
他是什么樣子的呢,吊兒郎當(dāng),狂妄不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