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區深處,屋里比之前馬路邊上可安靜私密得多了,喻昕婷的哭泣聲有點抑制不住,不知是沖擊還是加重了此情此景的尷尬。陶萌的眼睛中也水光閃閃,也沒有墨鏡遮擋。
齊清諾的雙眼,僵直地若有所思。
比起坐著的三個姑娘,楊景行人高馬大地站著,但他也只是短暫地雄起了這么一下下,那果斷決絕氣勢并沒保持幾秒,然后這家伙又一下耷拉了腦袋:“對不起,對不起……我瞎說的,當我沒說過……”深沉又無奈的語氣神情,好像是為多少年前的事懊悔道歉。
齊清諾抬眼看看,嘴角微拉,又可以鄙夷了:“你有沒個準?”
陶萌依然是永遠不會原諒的表情,只是沒愈演愈烈。
喻昕婷好像有控制住自己聲音的潛力,也知道要擦一擦眼淚。
楊景行雙手掌揉一下眼睛,松開后張口喘氣一下,那嘴型有點像嚎哭:“當我放屁……”語氣倒是輕松。
齊清諾心胸開闊,好像不是多在意楊景行的丑態。陶萌呢,用一些怒其不爭代替了小部分不可原諒,眼神中沒那么怒火了。喻昕婷幾乎就要止住哭聲了,可是依然要勤快擦淚。
又安靜了幾秒,響起了電話鈴聲,是陶萌的,不過她看一眼后就放回包里了。這姑娘的動作看上去有把一部分情緒發泄向手機和包包,但表情沒什么變化。
再次空擋了數秒鐘,喻昕婷抬起臉了:“我跟你們道歉,怪我太幼稚,做了那些幼稚的事……不然不會這樣。”這姑娘厲害啊,語調算是平穩了,雖然淚痕未干。
齊清諾用比較友好的眼神和表情看一下喻昕婷,但是喻昕婷不回看,齊清諾就收回視線。
陶萌不看喻昕婷,瞟了一眼楊景行。
楊景行這次沒吼喻昕婷:“不怪你,沒道理……”
齊清諾開口:“這個話題就別說了吧,別對自己那么吹毛求疵……難道也怪我?如果我不跟他分手,可能也不會這樣?”語氣比較閑散,感覺比開會搞音樂時還放松。
喻昕婷看齊清諾,爭辯:“我不是這個意思。”
齊清諾微笑:“我也不是……所以沒什么對錯,老說這個沒意思。當然,今天因我而起,開玩笑過分了。”看向陶萌。
陶萌移動視線,發現齊清諾在看自己,她拒絕了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