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裕靈走得很突然,一大早把單元反鎖在房間里。直到阿姨晚上來做飯時,才把單元放出來。
當時十九歲的單元,從房間出來后一語不發,看起來很是心事滿滿,在阿姨反復的驚叫和疑問中什么都不回答,只是定定盯著擺在床頭柜上的照片。
照片是他作為大一新生入學時,高裕靈在大學門口給他照的。照片里的單元白t恤牛仔褲,伸出老土的剪刀手,笑得溫柔。風正好把t恤下擺吹起,露出一截細瘦的腰。
陪伴他倆多年的保姆阿姨自然就明白了:
這對兄弟在昨天晚上有了一個不可說的秘密,可能和單元的照片有關。且這個秘密直接導致高裕靈離家出走。
自從弟弟搬走,單元一直在打聽他的動向,了解到他白天在公司練習,晚上就住在租的單身公寓里。
高裕靈和以前的狐朋狗友絕了交,也沒像有的練習生那樣憑借外表和才藝去談戀愛。他練習成績全優,是公司重點培養的藝人。
曾經有一天,因為擔心弟弟這么小就一個人生活,單元偷偷去練習室看他,正好碰上他在做舞蹈考核。
跳完一曲節奏激烈的舞后,經紀人驚喜的眼冒亮光,一手拍著大腿、一手指著高裕靈說:“那個眼睛大長得甜的小孩,你站到中間來。以后你就是c位。”
……
高裕靈住的單身公寓有了一些年代,不在鬧市區,環境還算干凈。
單元輕車熟路找到他的門牌號,按了門鈴。
“誰啊?”門內傳來高裕靈懶散的聲音,接著是拖鞋敲地的嗒嗒聲,門咔噠一聲開了。
單元平靜地對上弟弟正在地震的雙眼。
高裕靈反戴著酷酷的棒球帽,沒有版型的寬松t恤掛在他身上像展示的樣品。黑短褲下是長期練舞鍛煉出來的又直又長的腿,咖色的眼睛熠熠生輝,和他的黑鉆耳釘交相輝映。
“你,你怎么找到這兒來的?”他結巴地說。
“我連你的解約費都能查,住址我還查不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