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橙保持著蹲在地上的姿勢,抬起頭看著他。
其實剛才有幾次,他恍惚察覺到身后似乎有人,但陸瀟估計是等他走遠了又繼續跟上來的。
他的心情有些復雜,手里也忘了繼續動作。
陸瀟上前幾步,彎腰蹲在他面前,低下頭幫他把鞋帶系上。骨節分明的手指靈巧地穿過鞋帶,他的眉眼低順而柔和,完全沒有了方才的戾氣,眼神認真而專注。
葉橙的視線下移,盯著那個即將成型的蝴蝶結,悶悶地說:“不是不愿意讓我了解你嗎,還跟過來做什么。”
他一開口,才發現語氣里滿滿都是賭氣,于是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做掩飾。
系完鞋帶后,陸瀟松開了手。
他將雙臂放在膝蓋上,模樣像極了他們養過的那只金毛,每次它咬壞東西都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我可沒那么說。”他撇了撇嘴道。
有些事讓他服軟很容易,有些事關乎男性的尊嚴,即使他跟了葉橙一路,也不想率先承認自己做錯了。
更何況,本來就是張琦先惹他在先。
葉橙就那么和他面對面蹲著,望著他的眼睛道:“你剛剛不是那個意思?你覺得你的生活不用我插手,那以后你自己想干嘛就去干嘛唄。
抽煙喝酒,打架斗毆,隨你便,我也懶得再管了。”
他越說越來氣,刷地站起身就想走。
這一下起得太猛,葉橙眼前一黑,身體站立不穩地晃了晃。
陸瀟趕緊站起來扶住他,“你慢點。”
葉橙耍威風沒耍成功,還摔進人家懷里了,惱羞成怒地一把甩開他的手,轉身大步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