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府。
三朝回門的日子,楚更騎著馬走在前面,后面跟著的是秦媚兒的馬車。
及到門口,一番客套地行了禮,楚更對秦端之道:“本宮正好有事與岳丈商量,不如就讓太子妃也好好跟她母親說會兒家常話?”
秦端之心里喏喏,趕緊躬身稱:“是”。于是只看見太子和太子妃一前一后進了秦府大門,秦端之一路將他讓到了書房,而秦夫人則拉著媚兒的手回到了內室。
母女二人屏退左右,秦媚兒這才敢說出實情:“母親,及到今日回門,殿下還未曾踏入過我的房間。”
秦夫人眼中劃過一絲失望。她雖然知道媚兒在東宮之中的境遇艱難,卻沒想到,楚更竟然絕情到如此地步。
想到秦婉婉也在東宮之中,雖無名分,卻隱隱有壓過媚兒一頭之勢,她心里就更不樂意了:“可是那狐媚子作祟?”
“我還不知,秦婉婉被藏在了哪里。”秦媚兒搖頭。
她每晚都著人去東宮書房等候的,看著楚更和陳懷瑜滅燈而睡。盡管旁邊無人,但她仍然像是說一個秘密一般,對著秦夫人耳畔道:“殿下這幾日都宿在書房,跟陳懷瑜一起。
母親,您說殿下會不會真的是......?”會不會真的只好男色?
媚兒有那么一剎那甚至都在心里懷疑,是不是連秦婉婉都只是一個障眼法?她的確聰明,可是有時候太聰明了,便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秦夫人眼中失落更甚:“你昨日進宮去拜見皇后娘娘,娘娘可曾囑咐你什么?”
自己這么多年教養出來的女兒,按照她所期望的,將來的福分要遠在安皇后之上的!現在這樣的境遇,她不能眼睜睜看著,更不能坐以待斃。
既然太子靠不住,那便找個更好的靠山。她不信,以安皇后手段,如今東宮之中就全無她提前安排的眼線?她既然促成了媚兒為太子妃一事,一定也早有籌謀。
媚兒點點頭:“皇后娘娘讓我利用杜仲,還有,之前以替太子調理身體為由,送到東宮的太醫,劉協。”
秦夫人知道劉協此人,現下他的老母、家小,性命都扣在安耀揚手中。她附在媚兒耳邊囑咐了幾句,輕蔑地說道:“憑什么狐媚惑主的,大字不識幾個,只會勾男人。
那鄉野之地出來的所謂秦府大小姐,在府中時,大家可就都不待見她。即便如今到了東宮,一個小小宮婢,總也越不過太子妃,你才是東宮的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