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罰點兒別的么?非得跟頭倔驢似的就沖著她那點可憐的月俸使勁。
怎么不干脆來頭倔驢撞江閻王一跟頭?
在緹騎“什么人!”的呵斥中,唐寶兒懶洋洋掀了掀眼皮,然后就看到一頭大黑騾子沖著馬車狂奔而來。
啊?
她現在這么言出法隨的嗎?
唐寶兒迅速雙手合十,小聲念叨起了“天降橫財”“一夜暴富”。
兩名緹騎已經抽出了身側的環首刀,驅馬上前,準備給這膽大包天的畜生一個血淋淋的教訓。
沒想到他們拔刀后,那大黑騾就像認識閃亮的刀鋒似的,居然一個急剎,自己停了下來。
張四嫂已經懵了,她下意識牢牢抱著騾子脖頸,生怕被甩下來。就這么搖搖欲墜掛在騾背上,驚險無比。
看著乖乖巧巧站住不算,還往旁邊避讓了幾步的墨龍,瑾哥兒也懵了。
上次這蠢騾子是被謝家侍衛武力鎮壓的,這次居然抄起刀子一嚇,就自己停下了。
如果是旁人,畢竟只是虛驚一場,自己上去賠個禮問題應該不大。
可看看這隊人統一的褐紋黑袍,尤其是腰間醒目的狗——狴犴牌,瑾哥兒感覺手心已經開始冒汗了。
“皇城司!”
“這些人是皇城司!快跑啊!”
瑾哥兒就聽到身后那些村民壓抑而慌亂的驚叫。
雖然沒回頭,但聽著動靜越來越小,也知道跑了不少看熱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