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青年眼神干凈明亮,唇邊帶笑,皮膚柔軟健康,沒有長期營養(yǎng)不良的那種蒼白,他甚至伸出手摸索,對方后背上光滑平坦,也沒有那條被壓縮科技樹后無法拆除也不能維護的機械脊椎。
“你干什么?”路懷星面色微紅,低聲道,“很癢,你就不能等晚上再……”
——這只是他無聊時幻想的、和他一個年紀的、從未獨自背負人類未來的路懷星。
那個還不曾用血肉之軀成為地球屏障的路懷星。
在認識路懷星本人之前,傅重明其實和羅小北、和每個類似的中二小青年一樣,覺得無名軍團長單兵炸小行星也太帥了,太酷了,太悲壯了,可是他認識了真的路懷星,他見過對方力竭卻不肯倒下、一直堅持走到無人處的樣子,他見過青年兩眼冒光看著炸雞的樣子,他也曾隔著卷成壽司的被子、擁抱過熟睡的路懷星。
甚至他比路懷星想象得還要了解他——
極少數(shù)時刻,路懷星對無名軍團全體失聯(lián)的事從未釋懷。
所以他才會幻想,如果路懷星沒有經(jīng)歷過那一切就好了。
可是世界上沒有如果。
“擦擦你的口水。”路懷星嫌棄地瞪了他一眼,“一會兒可是查理教授的課,你再睡,他掛了你。”
“認識了查理老頭,我才知道人類原來是一種不需要睡眠的生物。”傅重明抹了抹嘴巴,“你跟我來一下唄。”
路懷星疑惑:“干什么?”
“來嘛~”傅重明使出慣用的撒嬌大法,由于個人形象和聲線問題,此招式百試百靈,那低沉磁**的聲音一拉長,簡直是三腔共鳴立體環(huán)繞式的惡心。
所以路懷星果斷起身,隨他一起出了門。
傅重明拉開儲物間的門,比了一個請的手勢。
路懷星從善如流,只是稍有些困惑:“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