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的黑暗帶著一股撕裂的疼痛感傳遞到韓湘的身軀中,他想要大吼出聲。但周身盡是束縛,動彈不得,更連張來嘴巴的氣力都仿佛被傳遞而來的撕裂感消磨殆盡。
身軀中的帝俊骨骼也再度蟄伏,好像感受到這疼痛與黑暗帶給自身的并不是性命的威脅。
便是大長的龍魂也再度昏睡,卻因這一番****,其內本被吞噬掩蓋的那惡僧的金丹再度浮現在韓湘的丹田中。
金丹散發著幽暗的光芒,照耀著韓湘被那怪異氣力封閉禁錮的丹田。一片混沌繚繞充斥,泛著昏黃的顏色,幾欲充斥堵塞經脈。
那撕裂感更加強烈,讓韓湘幾欲昏死過去。
他的腦袋昏昏沉沉,突然感覺有一股怪異的氣息傳遞進身軀。帶著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覺,好像是自己放逐在外,久違了的神識真元再度返回身軀一般。
韓湘想要靜下心神仔細感受,但那疼痛越發猛烈,讓他怎么也不能平息心頭的顫抖。
那熟悉的感覺循著經脈傳遞進心神,拉住了韓湘的意識不斷的向自己的身軀外涌出。
好像魂魄再被牽引拉扯,韓湘有心掙扎。但那熟悉的感覺更加濃厚,讓他掙扎的念頭轉瞬即逝。
渾渾噩噩,韓湘的記憶深處再次泛起了那個在南際山下,幽冥深淵中的夢境。
帝俊的蒼老面容伴著那美麗婦人的儀態風華,兩相虛弱下,黑氣緩顯眉目。
帝俊懷中沉睡的自己,神色黯淡,不時的皺眉掙扎,許是在做著什么恐怖的噩夢。
小七孤零零的立在一旁,神色呆滯。只低聲的呼喚著:“爸爸,爸爸。”
茅屋破舊,帝俊悲戚,婦人流淚。
韓湘的眼角也泛起了淚水,他竭力的睜開眼睛。正看到被那氣力包裹壓迫的身軀外,一個尺許小人,正活靈活現的出現在身邊。
那眉目,那鼻嘴,正與自己一般無二。只是小人身上隱散的氣息,讓韓湘知道,這正是駱岐的道胎元嬰。
元嬰下,道臺如祭壇孤立丹田之中。四周繚繞濃郁如實質的真元,隱隱有金光升騰,如碧空繁星,照耀著韓湘的身軀,更熟悉的感覺襲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