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嬤嬤就在嘴邊的話也不曾說出口,就被人直接給架著回了房間,華錦見到她的背影,也只能是嘆息一聲,倒不是她故意這樣為難。
華錦自己是心理師,明白過去的經歷會給人帶來什么,當年容嬤嬤是親自經歷過公主府被滿門抄斬的,當年平叛的將士沖入郡主府,可以說是完全不留情面,一個不留的殺戮,那個時候,容嬤嬤也失去了自己的丈夫,還有失去了一個兒媳婦。
最后還是她自己拼了性命,加上有點運氣,才沒有被殺,可那曾經橫貫在她臉上的疤痕,也生生鐫刻了當年她是經歷了怎么樣的景象和傷害。
雖說之后生活穩定富足,跟著華錦,華錦也十分尊重她,甚至還免了他們一家人的賤藉。
但是人的心不就是這樣的么,它是不受控制的,當年的事情給容嬤嬤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陰影,就今日府里出現的事情,她見到了怕是又要做惡夢了,晚上她過去給容嬤嬤催眠治療一下吧。
作為一個心理師,華錦經常說的話是,遺忘比起記憶要來的困難許多,因為記憶是可以憑借努力做到的,除非是腦子受到傷害,基本上肯努力,總是可以記憶,但是遺忘卻正好相反,無論多么努力,都不可能忘記,甚至越想要忘記,就記的越清楚。
華錦不想要容嬤嬤想起那段經歷,讓自己的心中難過痛苦,但同樣的,有些事情她也不能因為容嬤嬤害怕或者擔憂,就什么都不去做,眼下這京城里面,就算是她有一絲仁慈之心,但是卻沒辦法感動那些想要讓她死的人。
既然刀劍都已經架在脖子上了,誰死誰活的選擇,其實就沒有選擇不是么。
最后華錦倒是沒有真的將這些人都扒的干干凈凈,而是讓人給這些人用了短褲遮羞一下,雖然對一個心理學專業的人來說,解剖這一門她不可能不涉及,但是既然都已經來了這個時代,也有了心愛之人,她雖則任性,卻是不能把寧淏對她的體貼這樣浪費。
到底還是要保持,就算她自己不覺得如何,她也到了這個時代,總要尊重一下這個時代的規則的。
等到人都扒干凈了,華錦安靜的看著這些人,每個人的牙都被打碎了,這些人沒有了尋死的機會,華錦輕笑著看著幾個人“你們的主人一定沒有告訴過你們,這個世界上,比語言更真實的證據,是什么!
” 雖說這些人幾乎已經麻木了,但是在聽到華錦說話的時候,還是一瞬間的露出疑惑的神色,華錦繼續坐下來“來人,把那幾個死了的抬上來!
” “本郡從前聽過一句話,死者的身體,就是他們最好的表達!”華錦說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甚至帶著一絲輕松愜意,話語中卻有著一絲森然之氣。
這話華錦說的隨意,也不過前世看電視的時候,正好聽了一耳朵,但是對于現場這些土生土長的人來說,卻宛如是來自地獄的聲音。
這個時空的人還是在古代,雖說沒有跟前世那個時空古代一樣各種規則,但是這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的概念卻也是穩穩地,更講究入土為安,就因為這一點,這時代破案,仵作有時候都是不敢輕易驗尸的,就因為這個規則。
華錦說的狠毒,她其實前世的實踐經驗并不是很多,只是到這個時候,華錦若是不能摧毀這些人的意志,要問到有用的消息是很難的,這些人跟別人都不同,華錦不知道直接催眠是否合適,也只好先這樣了。
杜荃和杜秋他們這些人雖然沒有什動作表情,但是聽到自家郡主這話的時候,心底也依然放出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