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邪小心的看了寒柔一眼,有些膽怯道:“弟弟明明已經出生,但是天家上下都不知道孩子出世的事情,前些日子,我聽見娘娘們都在談論此事,她們說娘也許是又生了什么怪胎,所以家主才封鎖了消息,弟弟真的和邪兒一樣奇怪,也是怪胎嗎?
寒柔憐惜的看著天邪,眸中似浮起一層霧氣,搖頭道:“別聽別人亂說,邪兒,你和弟弟好胳膊好腿的,怎么是怪胎?哪里奇怪了?
不許亂說話,你們都不是怪胎,是那些人眼睛瞎了!”
見娘的眼中似有淚光,天邪垂下頭,看著自己懷里睡的香甜的弟弟,低低道:“邪兒說的是仙根,弟弟難道也沒有仙根嗎?
”“這……”寒柔一時啞然,不知如何開口,心口似有把刀,一點點的割肉,雖然天邪在自己面前這般可愛,似正常的一個五歲孩子,可是她時不時眼中閃過的異樣光芒,自己何嘗沒有發現,這孩子從小經歷的排擠,似乎讓她變得有些深沉,寒柔在心里苦嘆著,也明白這孩子不問清楚,心里必然會有很多疑惑,會想別的辦法搞清楚這一切。
寒柔想了許久,才決定,暫時把她當個小大人看,也許當她說要保護她弟弟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猜到七八成了,不說和說,也都是一樣的。
寒柔將雙臂緊了緊,讓天邪能夠依偎在自己的懷里,讓她能夠靠的更舒服些,調整好姿勢,寒柔緩緩開口道:“邪兒,你的小腦袋里裝了些什么,為何如此聰明,正如你猜的一樣,你弟弟也沒有仙根。
“那靈根呢?有吧,應該有的吧,一定是有的吧!”天邪的語氣似有些激動,聲音卻越來越小聲。
聽見孩子的聲音越來越小,寒柔輕撫她的頭發,微微搖了搖頭道:“想來你也應該猜到了,若是有,為何我們要住在這里呢?”
寒柔能夠清晰感受到懷中的小人兒顫抖了一下,她除了將孩子抱的更緊,已經沒有更好的安慰方式,像是安慰懷里的孩子,又似乎在借用這方式,借用孩子的溫暖,安慰著自己。
天邪微微閉上眼睛,沒有再說話,寒柔見孩子沒有開口,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房間瞬間寂靜。
天邪的睫毛時不時的顫抖一下,似在做內心的掙扎,很痛苦,卻又努力忍著。
在仙界出生的孩子,沒有仙根的不是沒有,但是連靈根也沒有的,那就是億萬年都難得一見的事情了,沒有仙根,不是一出生就為仙人,但若有靈根,就可以像下界的凡人一樣修仙,可是她,在大家族中,有著正統嫡系的血脈,卻沒有仙根,沒有靈根,就像家族的一個恥辱,她還清晰記得,三歲前,她還是喚家主為爺爺,可是三歲生辰那日,當她單獨一人之時,家主卻厲聲呵斥她,讓她只許喚他為家主。
一直以來,不知道有多少人笑話她,把她當作一個笑話,那些表哥、表姐、堂兄、堂姐、甚至是比她小的表弟、表妹、堂弟、堂妹,每一個都會用新學到的法術來欺負她,笑她無法修煉。
還記得第一次和堂姐上街,她居然聯合她的朋友偷竊小販的東西,用法術把東西變在自己的身上,讓天家上上下下,甚至天家附近所有的仙人,都以為自己不但是一個天資廢柴,無法修煉的廢物,連品性都差到極點的小偷。
一切一切,似歷歷在目,猶如陷害之事層出不窮,因為堂姐第一次的“成功”,那些堂兄弟們似都拿自己當作一個茶余飯后的玩耍對象,那時起,娘就一直和自己說,她會給自己生個弟弟,一個很厲害的弟弟,那樣就不會有人敢欺負自己,可是,終于等到娘親懷孕,她一直在等待,在期待,可誰能想到,億萬年不遇的“怪”胎又由娘生出。
她已經在不少人口中聽到他們說娘的壞話,他們都認為娘是不幸的女人,其實也正是因為娘生了自己這個沒有仙根,沒有靈根的孩子,才會被那樣看待,但是那些人也都只敢在背后說說,沒有一個敢大聲說,只是,現在娘又生了弟弟,若是被那些人知道,必然會變本加厲,說不定,不久后就會當面那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