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泣不成聲,幾乎難以成言:“更可怕的是坊間暗地里,竟開始流傳、流傳有我...有我肚兜的春宮畫像!”
“雖然面容模糊,但熟悉之人一看便知是我…”
“流言愈演愈烈,如同毒霧般彌漫整個長陵。”阮孤雁的聲音漸漸低下去,只剩下無盡的悲涼,“終于傳到了我外祖父和舅母的耳中。”
“他們起初自然是不信的,震怒不已,要徹查源頭,為我正名。”
“可是…楚彥昭卻暗地找上我外祖父!說雖非他所愿,可為了我的清白,他愿意娶我為妻!”
“再加上我確實在宴會中途消失過一陣,無人可以為我作證那段時間的行蹤…”
“外祖父他一生剛直,最重門風清譽,如何能忍?”
阮孤雁抬起頭,眼中是破碎的光芒,“他勃然大怒,認為我行為不檢,辱沒門風,不知自重,玷污了阮氏將門最后一點血脈的清白與傲骨!”
“任憑我如何哭訴解釋,他只當我是狡辯,是愧對父母的養育之恩!”
“舅母…舅母也對我徹底冷了心,認為我不僅自甘下賤,還連累了整個家族的名聲,讓她們在外抬不起頭…”
“我百口莫辯!無人信我!昔日交好的姐妹避我如蛇蝎,外祖父家風嚴謹,盛怒之下,以靜思己過為名,將我強行送到了安平鎮祖宅,等同于軟禁。”
她的魂體因痛苦而蜷縮,“我憂思驚懼交加,又因心緒郁結,感染了風寒,竟就此一病不起…湯藥無效,不過月余,便咽了氣。”
“我死后,魂魄不寧,渾渾噩噩,無法離開殞身之地太遠,也無法往生。”
“直到…直到這些時日,魂魄漸漸凝聚了些許意識,才想明白這一切!”阮孤雁猛地挺直了虛幻的身體,眼中出強烈的恨意,“這一切都是楚彥昭的算計!”
“他得不到我,得不到外祖父可能帶來的助力,也絕不想讓這份助力落到旁人手中,所以,他便干脆毀了我!”
“他既能借此在外人面前,扮作被我癡纏陷害的無奈貴公子模樣,博取同情,甚至讓我外祖父因管教不嚴而對他心生愧疚!”
“而我…我至死都背負著污名,成了家族的恥辱,死后魂魄難安,連輪回的路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