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座寂然,場面靜得可怕。
沒有人再悠然舉杯,沒有人敢交頭接耳,沒有人顧得上去看“泄露軍機”的始作俑者蒼白到幾乎毫無血色的臉。
所有的目光齊齊聚在一個地方——正中的王權(quán)寶座。
那上面坐著的人,是祁國的天,是唯一能覆手平復(fù)這驚濤駭浪的人。
王寬大的手掌搭在膝上,藏在堅硬冰冷的長桌下,摩挲著手上的扳指。
翡翠溫潤的質(zhì)地仿佛吸走了他所有的溫度。
他肅穆的臉上,刻著君王慣有的威儀,將目光死死釘在昂然而立的長女臉上。
那目光里有震驚、有憤怒,亦有警告。
蕭挽霜無懼地直面父親,眼睛一瞬也不瞬地和他對視。
世子的手心卻冒出了汗,心中焦急如焚,腦海里上演著無數(shù)勸說的措辭。
就在世子嘴唇微張的時刻——
“報——!東境八百里加急來報——!!”
一陣急促的唱報聲,打破了宴會上一觸即發(fā)的沉寂。
幾乎是同時,在通報聲余音還未落下之時,一名身穿染血鐵甲、塵霜滿面且汗血混合的士兵,踉蹌著奔入殿內(nèi)。
他膝蓋砸地,撲通一聲跪下,嗓子像被鋸子拉過般嘶啞:“八百里加急!稟報東境軍情!”
他額角一道猙獰的傷口還未及處理,裹著塵土和血水結(jié)成了暗紅色的痂。
屋內(nèi)的貴族們驚魂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