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塞雷納不是閉塞的小村莊,在瑪麗和貝克他們的父母還活著的時候,肯特家的家境也是不錯的,瑪麗更不是沒有見過世面的鄉下姑娘。
然而她在第一眼看見這個穿著神官袍的男人時,心靈在那一瞬間受到的沖擊和震撼是難以形容的。
這不僅僅因為對方的外表是她從未見過的出色,更因為他的身份對于自己一家來說,就像天神降臨。“神官?您是神官!
”瑪麗熱淚盈眶,想也不想地,她匍匐下去,親吻對方的袍角。“請您,救救貝克!我愿將我的靈魂奉獻給您!
”一只手按在她的頭頂,力道很輕,而且溫柔,瑪麗聽見那只手的主人說道:“秉承光明女神的意志,你的親人將會得到她的恩護!
”瑪麗心神一顫,越發虔誠地,將整個額頭貼緊對方的衣袍。
畢竟是在杰德小鎮扮演過類似的角色,這種安撫人心的手段,雅尼克神官已經駕輕就熟了。
奧林大陸的教廷走的是高貴冷艷路線,而非親民路線,平民們對教廷神官頂禮膜拜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這種時候萬萬不可親切地走過去扶起人家說不必多禮,如果這么做了那你就拿錯劇本了親!
非但得不到別人的感激,別人還會以為你是假冒的神官,最正常的反應是理所當然地接受他們的膜拜。
所以這年頭,神棍也要有神棍的職業道德這是雅尼克神官的工作總結。
而瑪麗,她從這句頗有裝逼意味的話里聽出了一絲希望,禁不住流露出驚喜的神色。
貝克反倒更平靜一些,他早就抱了自己必死的心態,現在就算多一份希望,也不敢表現得太激動,就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可愛的姑娘,麻煩你把繃帶解開。”神官對守在旁邊的簡說道。
簡是家里最小的妹妹,碰上這種場面有點不知所措,看到神官,連手要擺在哪里都差點忘了。“我來吧!
”瑪麗上前,利索地幫貝克把纏在他身上的繃帶解開。一道深紫發黑的傷口映入眼簾。
傷口很深,周圍的皮肉已經開始腐爛發臭,隱隱看得見下面露出來的白骨,隨著傷口逐漸暴露在空氣里,貝克的臉色也變得更加難看。
他咬牙死死忍住□,雙手緊緊攥住墊在身體下面的亞麻布,青筋迸起,呼吸急促起來。瑪麗見狀,忍不住啜泣:“他已經喝下魔法藥劑了,可是一點好轉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