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戳、茍小花聽著樸海昌的話語,立刻用另外一種異樣的眼神看著樸海昌,此時的這位曾經的朝鮮人,現在的木魯罕的公民,這么一刻真的讓他們二人刮目相看,誰也沒有想到這位平日里黏黏糊糊的村長這么有主意和心思。
只是這個時候也不是什么加深了解的時刻,支前差夫們都上了大車,正眼巴巴的看著這邊呢。
在場的三名管理者都知道,這種時候還是快快的將這些服役的夫子們帶走為好,老是留在這里,沒有問題,最后恐怕也要鬧出些問題來的。
老戳朝著樸海昌敬了個軍禮,沒有多說什么,翻身上馬,吹響了掛在胸前的銅哨,轱轆轱轆的大車動了起,載著一車戀戀不舍的目光向著黑暗之中駛去。
茍小花見車隊開始走了,朝著樸海昌笑了笑,也慌忙向后跑去,作為平日里的宣傳干事,現在他被臨時轉任為了第九村的差夫小隊的隊長,負責日常的管理活動,要隨同這些差夫上前線去。
在寒冷的夜晚里,這只小小的車隊,順著組織移民們剛剛新鋪的地基路面上,往青年城方向走去。
他們首先的任務是要趕到的地方是五屯河,哪里是另外一處青年城的衛星城寨,是木魯罕地區青年軍制造裝備武器的重要基地,趕到哪里之后,他們要承載一定數量的物資直接去青年城,這場差夫任務的第一步也就完成了。
算了算時辰,從這里到五屯河大概需要花費一個時辰左右,于是乎老戳順了順坐在馬背上的姿勢,努力想讓自己舒服些,拉緊了脖頸處的皮領子防備漏風,將帶著手套的雙手插到了馬前縫釘的一處皮套筒之中,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睡了起來。
看著老戳晃悠悠的身形坐在大車之上和第九村差夫們一起的茍小花,不由得羨慕、感佩的眨了眨眼,他雖然沒有從軍卻是知道,這套馬背上睡覺的功夫,是青年軍斥候畢業考試之中最重要的科目之一,是遠途行軍必不可少恢復精力的本事。
正當茍小花在暗中意yin自己要是能夠有這身本事就好了的時候,就聽到背后有個人在低聲喚叫著自己,回頭接著插在大車頂部的火把的光芒仔細觀瞧了起來,發現喚自己的人是周大力,這個時候十六歲的少年才想起了身上的職責,懊悔的甩了甩頭,將剛才有的沒有的心思丟出了腦海,臉上掛起了笑容問道:“周大哥,有啥事么,是不是冷啊?
快到了,到了哪里有熱粥和饃饃吃,還能發差夫的制服、靴子、還有一些人能拿到武器呢。
”聽到茍小花的話,周大力原本有些心慌的心情并沒有減輕,反而愈發的沉重了起來,咽了咽口水,于是搖了搖頭,說道:“冷些俺們是不怕的,都是窮苦人,哪來的那么多講究,只是,只是俺們平日里晚上是不出門的,跟著來的老少爺們有好幾個這眼睛到了晚上就不好使,跟睜眼瞎沒多大的區別,咱們的任務不會都撿晚上干吧~!
?要是那樣的話,恐怕是要出亂子的哦。
再有,”帶著幾分恐慌的眼神看了看老戳那邊,見哪位嚴厲的教官正隨著馬匹的身形上下起伏,還不時發出幾聲鼾聲,一副睡得香甜的摸樣,又接著壓低嗓子說道:“茍干事,給咱們也配發武器,是不是意味著就要上戰場去啊?
”“哎呀,這個是有問題,周大哥你說得好,應該給你記一大功,是咱們疏忽了~!
”聽到青光夜盲眼這個說法,茍小花的眉頭緊皺了起來,側頭看了看老戳想要叫醒他,把這個事情同他說一說,接著最終還是忍住了,畢竟這會兒說這些事情也是白搭,總不能已經走到半路之上,還將這些青光眼的差夫們送回去吧,那樣自己的任務還干不干了,青年軍里面守時是第一要務,這個時候是沒有任何辦法可想的。
茍小花略微帶著幾分安慰的面部表情,看著周大力溫言慰藉的說道:“大哥,放心,怎么也不可能輪到你們上戰場,真的,我茍小花和你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