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桃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你倒是吃準她了。”
“那當然!”楚凝得意地一揚下巴,抓起一把木條開始比劃,“對了沈桃,你看我這個新設計的木條——比上次的短了一寸,但是加了倒刺,捅喪尸的時候卡住了拔不出來?
那正好,你再捅一下唄!反正木條有的是!”
沈桃推了推眼鏡,認真地看了看那根木條,沉默片刻后說:“你的邏輯……非常獨特。”
“那是!”
朱紅英收回目光,繼續揉面。她喜歡聽院子里這些年輕人的聲音,嘰嘰喳喳的,像一群麻雀,鬧騰是鬧騰了點,但聽著心里踏實。
一個月前她們剛到這個村子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光景。
那是正月剛過沒幾天,一行人翻了兩座山才找到這個藏在山坳里的村莊。玉皇廟村不大,統共也就二三十戶人家,年輕人大多出去打工了,留下的全是六十歲以上的老人。
村里最年輕的——除了她們自己——是村長老趙頭,五十八歲,腰不好,走路拄著根竹竿。
她們來的時候個個灰頭土臉、狼狽不堪。城市里出了事——具體什么事,朱紅英不太愿意去回想,反正是那種電影里才會出現的、荒唐得像是噩夢的事情。
她們一路逃出來,輾轉坐了三輛卡車、一輛拖拉機,最后靠兩條腿翻過了兩座山,才找到這個連手機信號都時有時無的偏僻村莊。
村里的老人們倒是熱情。玉皇廟村雖然閉塞,但老人們有收音機,多多少少知道外面不太平。村長趙大爺把村里一間空置的院子分給她們住,又指了幾塊荒著的菜地讓她們種。
朱紅英當時就想,這些老人是真善良,自己都自顧不暇了,還想著收留一群素不相識的丫頭。
一個月過去了。她們學會了喂雞、喂豬、劈柴、生火、腌酸菜、補衣服。薛如曼學會了殺魚——雖然第一次殺魚的時候閉著眼睛尖叫了整整三分鐘,魚早就不動了她還在叫。
黃秋雨學會了爬樹摘柿子——她膽子小得要命,但力氣大得驚人,一把就能把整枝樹枝拽下來,然后被掉下來的柿子砸中腦袋,蹲在地上抱著頭哼哼唧唧半天。
白又夏學會了趕鴨子——她腦子簡單,但執行力強,宋雪怡說“把鴨子趕回圈里”,她就真的能把鴨子一只不落地趕回去,雖然過程像一場小型戰爭,鴨毛滿天飛。
朱紅英覺得,這樣的日子其實也不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