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少商提高嗓門說道:“賭就賭!怕你不成!哼,膽大妄為的家伙,才入山門有幾天,就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了?!你給我等著!
”說著他猛地一甩袖子,怒氣沖沖,拂袖而去。課室里頓時安靜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
過了一會,估摸著少商師傅走遠了,課室里忽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笑聲,把半夏都嚇了一跳。
今日下課早,眾弟子們都收拾東西離開,不過有不少人,離開的時候暗地里向仁木投來支持和贊許的目光。
仁木在早課上公然同少商師傅對峙的事情過去好幾日了,估計是由于賭約的關系,少商師傅覺得面子上掛不住,因此沒有搬出掌門仙尊來懲罰壓制他。
這件事情表面上看起來好像平息了,然而當日仁木同少商師傅打的賭卻被大家牢牢的記在了心里。
這幾日少商師傅教大家將自己的琴底木和琴面木切割成琴的樣子,然后將琴底和琴面用一塊葛布緊緊的包裹起來,再在上面上灰胎,上漆,最后一層油亮的漆面打上去,琴身就初步成型了。
這一日,弟子們的早課已經散了,半夏卻沒有離開,她臉上抹的都是油彩,在那里仔細的修整她的琴,這是她親手做的第一張琴,心里既興奮又激動。
“給你,擦擦臉。”一聲溫和的聲音傳來,半夏的眼前遞過來一方巾帕。
那方巾帕被整齊的疊起來,青白色的底子,上面隱隱有些竹枝的圖案,還有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氣飄進她的鼻尖。
半夏愣了一下,她慢慢的抬起頭來,看到了蒼玉溫柔含笑的眼神。
半夏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剛剛打底漆蹭到了鼻尖上,現在還沒有干,她不好意思的將手放在背后,說道:“不用了師兄,等我回去洗一洗就好了。
”蒼玉見她不伸手,無可奈何的輕嘆了一口氣,身體向前微傾,將她鼻尖和額頭上的漆點子都蹭干凈了。
他的動作輕柔緩和,纖塵不然的袖口一上一下,淡淡的竹枝味道飄到半夏的鼻子里,讓人仿佛置身于一片幽靜的竹林中。
待到擦干凈了臉,他毫不介意的將已經蹭滿顏色的青白色巾帕對折了一下,仍舊收在衣內,抬起頭看著半夏笑道:“這幾日見你氣色好多了,身體感覺怎么樣?
”半夏笑著說道:“蒼玉師兄,我已經全好啦!你都不知道,我昨日去飯堂吃飯,一下子吃了三個飯團子,晚上又去河邊走了好久才回去睡覺。
”蒼玉聽了忍俊不禁,摸了摸她精致的小臉頂著的亂發說道:“那就好,不過大鼻子的飯團子,晚上要少吃,氣息不暢,不利于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