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春,一應物件都收拾妥當了沒,照著這個單子再對照一遍。
”古夫人隨手將一張白紙黑字的單子交給碧春,細細吩咐著千萬看仔細了,“獵場上可比不得家里,當真缺了什么,有銀子都沒處買去。”
近兩個月沒歸家的妍兒,看著繼母為自己忙忙碌碌的,心里溫暖極了。其實,自個又不是第一次出門了,碧春也是個心細的,哪里就會伺候不周**。
“母親,您坐著歇一會吧,”妍兒挽著夫人的手臂,乖巧地纏著她落座。
如今的夫人,在娘家人的撐腰下,已是牢牢把握住了當家主母的實權,二姨娘等人都看著夫人的臉色行事,不敢造次。祖母為了孫兒虎子的事,也不敢對這個兒媳婦挑三揀四了。
聽聞,夫人娘家人剛離開古宅,住進順天府尹官邸的那幾**,祖母還心有不甘地挑釁過夫人一回,當時夫人倒也沒有明顯地反抗,只是語氣上有些不卑不亢的,可第二**,已上任順天府尹的小舅舅就邀請祖母和二姨娘去牢房會虎子。
大概是虎子說了些什么,歸來后的祖母和二姨娘就再也不敢挑釁夫人了。
反倒是二姨娘和四妹古心靈被借故懲罰了多次,一次次領教當家主母的權威,官宦家族正常的尊卑次序在古宅立了起來,讓她們深刻領悟了什么叫做妾和庶女,天生低人一等。
這些事兒,回來的當天晚上,碧春就在妍兒耳邊嘰嘰喳喳地嘮叨了一夜。
妍兒知道,眼前坐著的這位繼母再也不是從前那般任人揉捏的軟柿子了。舉手投足間都是主母范,眉梢眼角自帶威儀。
夫人落座后,笑著握住妍兒的手,“你呀,一去軍營就是兩個月,可想死小悅兒了,天天纏著我要姐姐。
”夫人細細打量了兩眼妍兒,見她臉蛋兒白里透紅,那嫩嫩的粉色水潤潤的,看得人直想摸一把,笑道,“想來你在軍營**子過得不錯,臉蛋兒滋潤潤的,這氣色真好?!?br/>
天天被浸泡在愛情的蜜罐里,被主帥哥哥寵著,氣色能不好么。妍兒想起主帥哥哥,臉蛋兒就更紅了,緋紅一片的。
“三姐姐,三姐姐……”一個嬌軟的嗓音老遠就開始叫喚了。妍兒一笑,說小悅兒,小悅兒就到,忙走到房門口迎接她。
只見小家伙提著裙擺,一路奔著就往妍兒懷里躥:“三姐姐,人家可想你了……”
昨兒個小悅兒聽說妍兒要回家了,一大早就興奮得一趟趟地跑到古宅大門口去接,翹首企盼地等**等的,一雙小腿都站麻了。
從清晨,折騰到夜幕四合,來來回回不知跑了多少趟,直到她困得在娘親懷里睡著了,也沒等到妍兒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