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刑穹又這番認真的道歉了,永寧侯心里最后一絲不愉也消失了,他同樣執起茶盞:“世子嚴重了,此事無需放在心上。”
永寧侯看著進退有度,說話謙遜有禮的刑穹,感慨萬千,不過想著刑穹年歲也大于裴玨,心中還是有些期盼,希望裴玨過些年歲,能成長成這派英杰模樣。
“說來,世子也不小了,沒想著成個家嗎?”永寧侯像個長輩一般,關心起了刑穹的私事。
刑穹一怔,心中自然浮現一個人的名字,成家?阿月會想同她成個家嗎?
見刑穹半晌不言,永寧侯也只是順便一說,見人不答只當人害羞,兀自往下說。
“世子文韜武略,必是想著先立業,這也不錯,大業朝需要世子這般的優秀后生,我家里那個不成器的,我是不敢想。”
“裴玨的**子太跳脫了,從前他祖母說著需要個人在身邊提點著,我還當婦人心軟,如今想來倒也是個主意。”
永寧侯是罵也罵了,打也打了,效果不佳,如今倒不如聽老祖宗的,讓裴玨先成家,身邊有個時時提點著的人,有時候枕邊風用的好,倒也能叫人往成才方向走。
刑穹聽著他的話,直覺不好:“此事還是需自覺。”
永寧侯撫須一笑:“人與人是不同的,世子這般當然自律,我兒,唉,也不是我看輕他,知子莫若父,我如今只期望著他成親后,能收斂了**子,好好讀書早**考個功名,勿要再這般蹉跎下去。
“成親?同誰?”刑穹緊跟著問道,樣子瞧著有些急切。
永寧侯正低頭品茗,倒是沒注意到刑穹的神色,聽他這么問,只當是尋常閑聊。
“世子當也是見過的,正是我那失了雙親的外甥女,裴玨的表妹,如此這般,倒也是親上加親了。”
永寧侯說到這兒,倒是想**這幾**聽到的一些閑言碎語,說是刑穹客居他府上時,瞧上了梓月,永寧侯覺著好笑,這真是無稽之談,刑穹那家世,怎么看得上梓月。
就連他,都是有些不樂意的,若是裴玨自己個爭氣些,未必不能攀上些高門,可惜,裴玨這臭小子在京中名聲并不好,又沒有功名傍身,家世好的姑娘家也瞧不上他。
刑穹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捏成了拳,冷著臉,沉著聲說道:“這事也得府上表小姐同意——”
永寧侯揮手打斷:“梓月自是同意的,不過世子到底年輕了些,不懂這些,這婚姻大事,重要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當初我那妹夫過世前將人托付給了我裴家,這婚事自是我裴家長輩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