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雪瀾最后一次踏入珅城御園,手腳都是冰涼的。
幾個傭人躲在那邊窸窸窣窣:
“聽說鈞爺昨晚已經(jīng)和殷小姐在一起了?她怎么還回來?”
“嫌不夠丟人唄,鈞爺給她留張臉,人家自己非不要。”
“臉皮真厚。”
“看看能死賴多久吧……”
通往二樓主臥的樓梯,云雪瀾踩了七年,第一次覺得那么漫長陡峭。
管家王姨一直跟在她身后,見她推開主臥的門,馬上攔到她跟前:“云小姐,鈞爺現(xiàn)在不在,你恐怕不方便進去,要是丟了什么東西,我們做下人的負不起責(zé)任。”
如果不是昨天選擇了和江齊鈞分手,云雪瀾大概永遠見不到王姨這副嘴臉。
那個曾經(jīng)對她總是笑臉相迎甚至噓寒問暖的女管家,原來心里一直藏著這樣的輕蔑。
云雪瀾淡淡回了她一眼,“不用緊張,我只帶走自己的東西。”
王姨歪嘴笑了笑,“原來這里還有東西是云小姐自己買的啊。”
江家養(yǎng)了云雪瀾十幾年,她識趣的話就應(yīng)該兩手空空自己滾出去,把鈞爺未婚妻的位置給殷小姐讓出來。
云雪瀾眸子淬了冰,冷冷地沒有任何溫度,“王姨,江家也養(yǎng)了不少狗,都知道亂叫亂吠,未必就有肉骨頭吃。”
她和江齊鈞之間的恩怨,還輪不到一個管家來插手。
王姨瞬間就白了臉,眼里剛剛露出一點怨毒,就一個驚詫,低下頭,畢恭畢敬道,“鈞爺……”
云雪瀾驟然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