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前,望向南方。
“其二,陶謙年紀大了,近些年只求徐州安穩。他把重兵屯在邊境,更大可能是威懾和試探。想讓王川知難而退,至少安分守己,別再打徐州的主意。
“畢竟,王川頭上還頂著董卓給的‘徐州刺史’名頭,對陶謙來說如鯁在喉。此番陳兵,是警告,也是劃界。”
糜芳若有所悟:
“那大哥的意思是……打不起來?”
糜竺搖搖頭:
“未必。陶謙想威懾,也要看王川肯不肯接受。以我對王川的觀察,此人志向不小,行事果斷,絕不是甘心屈居人下、只守一郡的人。
“陶謙想讓他做第二個臧霸,替他守南邊大門,恐怕……是一廂情愿。
“不過眼下陶謙勢大,王川會不會暫避鋒芒、積蓄力量,也不好說。先靜觀其變吧。我們糜家該給的支持,照舊便是。”
陳家府邸,內室暖爐正旺。
陳珪與剛從城外軍營回來的兒子陳登對坐。
陳登把在廣陵城外所見所聞,以及入城后感受到的緊張備戰氣氛,一五一十稟告父親。
陳珪聽完,沉吟許久,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六萬大軍,曹豹、趙昱分駐曲陽、淮陰……陶謙這番布置,看著氣勢洶洶,其實留了不少余地。”
陳登點頭:
“父親看得明白。曲陽、淮陰雖靠近廣陵,卻并未真正踏入廣陵境內,更像是劃了一條線。而且臧霸的泰山軍依舊守在開陽,沒有調動。陶使君……似乎沒有立刻開戰的決心。”
“他本就不該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