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匆匆起身,小跑著出了房門。
張文正躺在榻上,心里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這些日子,他雖病重,但意識清醒時,也能從下人的只言片語和府中日益緊張的氣氛里,拼湊出現在的情況。
王川大軍圍而不攻,每天只在城外操練,那震天的殺聲像懸在全城頭頂的利劍。
他深知,以城中如今殘存的兵力和渙散的軍心,城破只是時間問題。
只是沒想到……
片刻之后,那侍女幾乎是連滾帶爬沖了回來。
“郡丞!不好了!城……城破了!王川的兵……已經進城了!”
“什么?噗……”
張文正聞言,猛地睜大眼睛,想要掙扎坐起來,卻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他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臉色瞬間變得灰敗,眼神渙散,直挺挺往后倒去。
“郡丞!郡丞!”
侍女嚇得尖叫起來:
“快來人啊!郡丞不行了!”
府里的仆役和親眷聽到動靜涌進來,看到榻上奄奄一息的張文正,頓時亂作一團。
張府,這座曾經在廣陵郡也算顯赫的宅子,此刻徹底陷入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