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室的門被推開。
秦立紅走在前面,臉上的嚴肅早已散去,臉上是長輩看晚輩的和藹。劉學平跟在側后方,手里還提了個暖水瓶。
張明遠見狀,掐滅了手里的煙,站起身,規規矩矩地叫了一聲:“秦局長,劉叔。”
沒有那種初出茅廬大學生的誠惶誠恐,也沒有因為剛幫了局里大忙而居功自傲。他就那么平靜地站著,腰背挺直,眼神清亮。
“坐,快坐。”
秦立紅擺擺手,甚至主動拉開一把椅子,坐在了張明遠對面。
“小張啊,剛才那是多虧了你。要不是你那個方案,我們這幫老骨頭今天非得被架在火上烤不可。”
“局長言重了。”
張明遠重新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放松又不失禮數。
“我也是湊巧趕上了,能幫上忙是我的榮幸。再說,這也多虧了劉叔平日里的教導。”
這一記不著痕跡的馬屁,把旁邊正倒水的劉學平聽得心里暖烘烘的。
秦立紅看著眼前這個沉穩的年輕人,心里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才華橫溢不難找,難的是這份在這個年紀少有的“靜氣”。手里攥著幾十個崗位這種大籌碼,面對局長級別的領導,還能做到不卑不亢,這就不是一般家庭能養出來的氣度。
“聽說,你這次考公的成績出來了?”
秦立紅話鋒一轉,切入了正題。
“筆試面試雙第一,還在林校長那里掛了號。后生可畏啊。”
他看著張明遠,眼神里帶著幾分考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