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妙的植物和動物依舊占據著我的腦海,越不知道它們怎樣成長、生活,怎樣為人類工作,我越好奇。
周日,整理完作業,我想起唐晏云說到的花卉大棚。
按節氣看,天氣像是該涼了,但每到中午,太陽還是會翻一次臉。
我想找人聊聊,然而外面的日頭正毒著,轉頭風扇吹來溫風習習,發出有節律的催眠聲響,室友不是在午休就是在培養睡意。
我喝了口水,騎著座椅發燙的自行車出發了。
樹影只投在它自己的腳下,迎面吹來的風不如說是熱浪,我時不時用手遮著光看看手機,按照地圖的提示,騎了約二十分鐘,找到了東郊花卉批發市場。
這是一座玻璃溫室。為了給花卉保鮮,溫室內的冷風開得很足,保溫簾里外儼然兩個世界。
電動小貨車拉著一人高的貨箱,直接穿行在市場內部,整個溫室占地面積有一個足球場那么大,勉強能看見盡頭。
唐晏云說得對,這里的貨物吞吐量完全可以滿足大半個裕城的鮮花需求,但他說得未免也太對了——我在里面走了一段,發現這里只批發整箱整箱的鮮花,主要供應花店和婚慶公司。
小老板們忙著點錢搬貨,問了幾家,幾乎沒人有心思回答我。
其他花卉或花鳥市場雖然能在地圖上搜到,可距離這里非常遠,我不確定哪里才有我想要的,也很難逐一尋找。
我像一個茫然的誤入者,不經意間擋了工人推車的路,手忙腳亂地靠邊閃開。
我不知道可以聯系誰,不由自主地打電話去找唐晏云。
說不清是什么關系,又或許我們根本沒有關系,只是每天要固定互相面對面相處兩個多小時的人而已。
但驀然回首又會發現,就是這樣的交集,在一天天的累積之下,我與他的交流時長似乎已經慢慢超過其他人了。
唐晏云睡得迷迷糊糊,嗓子眼里發出氣泡音,慢吞吞地嘟囔說:“你還在想這事呢?我想想啊,找誰可以問呢。”
我身邊又有人推著手推車經過,唐晏云像是聽到動靜突然清醒了幾分,問:“你怎么知道那沒賣的?你不會已經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