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礙,朕只想起了車騎將軍。”
“當年朕能安全抵達鄴城,車騎將軍出了大力,只可惜他在押送偽帝前往鄴城之時不幸而亡。”
董忠一聽劉協非但沒有把董承視作亂臣賊子,還承認了董承天大的功勞,頓時大驚,隨后心花怒放。
“董承這廝,如此大的功勞,為何連我都瞞著!我董家,要再度崛起了!”
董忠似乎看到潑天的富貴要砸到董家頭上,強行壓住不斷上揚的嘴角,艱難的露出感懷的神情,慷慨激昂的大聲說道:
“陛下勿要傷感,族弟為陛下盡忠而亡,死得其所。只要能為陛下分憂,我董家上下雖九死而無悔!”
劉協看著董忠一副忠君愛國的模樣,也開始和他飆起了演技。
“朕乃太皇太后撫養長大,你既是太皇太后的侄子,按照輩分,朕應當稱呼你一聲娘舅。”
董忠心中興奮地差點嚎叫出聲,表面上卻誠惶誠恐道:“草民惶恐!”
劉協又道:“董家獻城有功,待河間事畢,回鄴城論功行賞。”
董忠再次拜倒在地:“謝陛下!”
劉協又與董忠寒暄了一番之后,便打發他退下。
待董忠轉身離開的一剎那,劉協原本帶著些許笑意的眼神,瞬間凌厲了起來。
“世家!”
“朕費盡心思、傾盡一切才艱難攻下樂成縣,董家一個并不是很顯赫的家族,卻能聯合當地氏族不費一兵一卒拿下河間三縣。”
“他日若是朕觸動了他們的利益,豈不是連鄴城、連皇宮都不安全?”
良久之后,劉協的臉色逐漸緩和下來,天下未定之前,世家不是他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