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也接受了父母的意見,直到父母非常強勢地要將她嫁給一個比她大二十歲,還有兩個兒子的老男人。
那是她唯一一次違背父母,買了人生中第一套房子。
雖然是老破小,可至少是她一個人的家。
可弟弟在這時候查出絕癥,作為血脈至親,她不可能視而不見。
一千六百零五萬拆遷款啊,陸陸續續全打進了弟弟在醫院的賬戶,她只給自己留下了一套房子。
而現在,她站在弟弟旁邊,聽著電話里父母激動地說著刺人心扉的話。
“大富啊,爸爸媽媽就知道你人如其名,這輩子就是大富大貴的命啊。”
“看看!人在家中坐,錢從天上來。”
弟弟也很激動:“爸媽,那我姐……”
父母的聲音多少有點兒惋惜:“你姐姐啊……她是個女孩兒,如果她像從前那樣聽我們的話就好了。”
弟媳婦張臘梅又追問,似乎是為了確認:“真的死了嗎?萬一……沒死呢?”
父母一再表示:“放心吧,那房梁重著呢,而且上面的紅磚頭可是你們爸親自放上去的,就是以防萬一。”
聽著父母的話,她已經死了,變成了鬼,依然覺得冷的可怕。
她以為自己的死是意外,結果僅僅是因為父母覺得她不聽話了,又怕錢財落到外人手里,所以直接謀殺了她。
他們殺了她,再繼承她的所有。
她恨啊。
可哪怕再恨,哪怕戾氣橫生,她也沒有對他們下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