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中,鶴安進門就見季凌川翹著二郎腿,神色立時低沉了下來。
季凌川嘿嘿笑了兩聲,指了指旁邊的位置:“坐坐坐。”
江明昨日去季府,分明說季明川還沒回來,看來是這小子就是不愿幫忙,才故意讓人推說還未歸京,沒想到,今天就讓他撞了個正著。
季凌川被他看得發毛,抖了抖肩膀:“這事你不能怪我,我一大男人,還沒成家呢,真將柳月如放在我府上,那謠言還不得滿天飛呀。”
“季府只有你一個人?”
“我爹娘主要也不太愿意嘛。”季凌川佯裝為難:“他們對柳月如的印象不怎么好,一聽你這請求,當即便拒絕了,我也是沒辦法呀。”
“為何印象不好?”鶴安斂眉。
季凌川剛想數落他孤陋寡聞,又一想鶴安的性子,不知道這些家長里短,好像也不稀奇。
“柳月如本是柳忠舉同父異母的妹妹,當初柳月如的母親傳出與人私通,本該被浸豬籠的,還是柳忠舉暗中幫忙救了她一命。”
“有這種事?”
“不止這些。”季凌川繼續道:“忠舉是個粗人,只會領兵打仗,好不容易歇戰時娶了個媳婦,有了身孕,卻因為和柳月如起了爭執,推搡之中不小心摔倒,孩子也沒能保住。”
說著嘆了口氣:“本來這次戰事結束,他是下了決心,要將柳月如分出家門的,只可惜……”
鶴安眉頭越皺越深,想起柳月如來相府的第二日,在暢春園同阮清歡說的話。
如此看來,的確心機頗深。
季凌川白了她一眼:“我也沒想到,你會將她接回相府,怎么樣,惹惱了新婚夫人吧?”
“誰惹惱了夫人吶?”話音剛落,太子便走了進來,手中拿著厚厚一沓卷宗。
季凌川睨了鶴安一眼,毒舌道:“能做出新婚夜接別的姑娘回府的,除了一根筋的丞相大人,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