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望遠鏡的是個東方女人,氣質十分高貴典雅,只有二十八九歲的樣子。她緩緩放下望遠鏡,揉了揉眼睛。
“怎么是他……”她喃喃自語,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的意外。
“什么人?”
沙發上一個中年人立刻問道,手里原本翻閱的報紙也停了下來。他有著典型的中亞或高加索地區特征,深眼窩,鼻梁高挺,但說出的華國語卻純正自然,只是語調略微平直。
女人轉過身,天鵝絨的旗袍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她走到小圓桌旁,拿起精致的白瓷杯,淺啜了一口早已涼透了的紅茶,似乎在借這個動作整理一下思緒。
“國內的一個熟人。”
她放下杯子又繼續說道“算不上熟,只打過一兩次交道,只是不知道他怎么會出現在莫斯科。”
“在這種時候,出現在這種地方?”
男人眉頭鎖緊,身體微微前傾,職業性的警惕讓他瞬間繃緊了神經,“他的身份?目的?會不會干擾到我們?”
女人搖了搖頭,走到窗邊,拿起望遠鏡再次望了一眼劉東消失的那片街區。霓虹燈光和路燈在遠處勾勒出建筑的輪廓,只有零散的路人,劉東早已經消失不見了。
“一個無關緊要的邊緣人,不必理會。”
男人審視著她的側臉,似乎想從那份完美的妝容中找出一點瑕疵。但他最終只是點了點頭,重新拿起報紙,只是目光掃過掛鐘時,眼神銳利如刀。
“希望如此。”他低聲道。
女人沒有再說話,只是拿著望遠鏡靜靜望著窗外。遠處,盧比揚卡大樓巨大的黑色輪廓沉默地矗立,如同一座沉睡的墓碑。
劉東是最警覺的人,他有一種被人窺視的感覺那種被窺視的感覺。
他換了幾種反跟蹤的步法和路線,穿行在樓宇后巷、廢棄院落和狹窄的過道里,但卻沒有任何發現,而那種刺芒在背的感覺才漸漸消失。
四周很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