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扭曲變形的車頭再次狠狠撞向伏爾加早已不堪重負的車身——
“哐——!!!”
比第一次更加沉悶、更加暴烈的巨響。殘破的伏爾加被撞得橫向平移,躲在后面的特工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他只感到一像被一柄巨錘砸中,身體不受控制地離地飛起,在空中劃過一個弧線,然后重重地摔在幾米外的地上,發出一聲令人心悸的悶響,嘴里吐出一口鮮血,再也沒能動彈。
塵土緩緩飄落,混雜著硝煙和汽油的刺鼻氣味。張曉睿握著槍的手還在微微顫抖,耳朵里嗡嗡作響。
車頭冒著黑煙,好在這一次并沒有滅火,婷姐緊握著方向盤,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顫抖,幾縷秀發緊貼在滿是汗水的額頭上。
車子又退后了幾米,接著一個猛沖,硬是從扭曲的伏爾加旁邊擠了過去,兩輛車刮得車身嘎嘎直響。
張曉睿喘著氣看向駕駛座上的婷姐,這一看,她的呼吸一滯。
婷姐額頭靠近發際線的地方,正緩緩淌下一道殷紅的血跡。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碎玻璃深深扎在她的肉里,邊緣還粘著細小的晶粒。
鮮血順著她無比冷峻的側臉滑下,流過眉骨,她卻仿佛毫無知覺,只是加大了油門。
“這輛車不能用了,得換一輛。”婷姐的聲音響起,異常的平靜,完全聽不出是剛剛殺完人,又駕車以命相搏的狠角色。
張曉睿知道這輛車撞得太爛了,走到哪都是非常引人注目的,目標太明顯了,而克格勃的耳目遍布全城,想跑也跑不掉。
“前面路邊有輛車”,車子開出去不遠,張曉睿眼尖,一眼看到前面路邊停著的一輛莫斯科人汽車,車主站在不遠處搖動著鑰匙仿佛在等人。
“換車”,婷姐不假思索的說道,開著這輛嚴重變形的汽車無疑是給克格勃的暗探指明了目標。
車子剛停下,張曉睿已經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變形嚴重的車門。雙腳落地時,她才感覺到全身各處傳來的疼痛,但一股更強烈的求生欲壓過了一切。
她踉蹌兩步站穩,舉槍,對準門鎖——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