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東拎著兩瓶茅臺和幾盒滋補品,站在家屬大院門口整了整衣領。哨兵核查證件時,他瞥見院角那棵老槐樹又粗了一圈,枝丫上還掛著一個褪色的秋千。
推開老將軍小院的鐵門,石板縫里鉆出的枯葉被風卷起。透過玻璃窗,能看到劉老爺子歪在堂屋的太師椅上,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老人膝頭攤著本相冊,枯枝般的手指正摩挲著一張泛黃的全家福。
輕輕的敲門聲驚醒了劉鐵山老將軍,也沒有抬頭,懶洋洋的說了聲“誰呀,進來吧”。
推門進屋。
"報告首長!"劉東故意把皮鞋跺得震天響。老爺子猛地一激靈,老花鏡滑到鼻尖,待看清來人后,渾濁的眼睛倏地亮起來:"小兔崽子還知道來?
"太師椅吱呀作響,老人站了起來。
劉東這才扭頭注意到茶幾上擺著半碗涼透的粥,藥瓶七倒八歪散在象棋盤邊。他鼻頭一酸,“爺爺,怎么就你一個人?”
“保姆剛走,絮絮叨叨的讓人不得清靜”,老將軍淡淡的說道。
“那,劉南呢?”,劉東裝作不知道的樣子看了一眼屋里。
“這丫頭,外派當駐外記者去了,走了有半年多了,也就打了兩回電話回來,真是讓我放心不下,哼”,老爺子悶悶的哼了一聲。
“駐外記者,去哪個國家了”,劉東連忙問道。
“中東那邊,伊拉克,你說那邊正打仗呢,她一個小丫頭,多讓人放心不下”,劉鐵山老爺子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爺爺,在伊拉克你怕什么,現在是伊拉克占領了科威特,它自己的國家又不打仗,你有什么好擔心的”,劉東安慰著說道。
“唉,就是讓人放心不下啊,小北不在了,我就剩這一個寶貝孫女了”,老人一臉的惆悵。
提到劉北,劉東鼻子也是一酸,但還是趕緊掏出茅臺酒打岔道:"爺爺,您看這酒,專挑的五年陳釀,今天咱爺倆好好喝兩盅…..."話沒說完,老爺子突然抄起一旁的拐杖敲他小腿:"混賬東西!
到我這來還買什么酒,我老頭子家里難道沒有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