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陵確實從未有過賤籍之人拿朝廷俸祿的先例。
趙行知話一出,不少人都站起來反對。
“太子殿下有仁善之心是天下之幸,但讓賤籍之人進司樂局實在有失體統。”
“是啊,若是今日開了此先例,若天下的風塵女子都跟風效仿,總不能把所有人都收進司樂局吧。”
“太子殿下與裴三郎君私交再好,也不能拿這種事開玩笑呀。”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暗指太子是因為和裴景川關系好,所以以權謀私。
太子氣得笑出聲:“諸位是失憶了還是耳聾了,剛剛拍手叫好的不是你們么,你們能從司樂局里挑出一個比她琵琶彈得更好的樂師嗎?”
司樂局的樂師全都低下頭去裝鵪鶉,他們在司樂局荒廢已久,若是被拉出來跟姜媚比試,那可就太丟人了。
司樂局無人敢應聲,這些人卻還是拿規矩祖制據理力爭。
說出來的話雖然不帶臟字,但字字句句都把姜媚貶低到了塵埃里,甚至有人惡意揣測,她從一開始就居心叵測,蓄意接近。
在這一片質疑貶低中,姜媚始終安靜跪在大殿中央,唯一能做的,便是抱緊手里的琵琶。
沒人知道她前不久才受了傷,每撥動一下琴弦,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
砰!
裴景川重重地放下酒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裴景川掀眸,目光從反對最激烈的幾人身上一一掃過:“諸位大人對我有什么不滿,沖我來就是,為難一個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這些人能拿裴景川和太子的私交說事,裴景川也能說他們假公濟私,蓄意報復。
雙方各執一詞,眼看要吵得不可開交,明昭帝終于發話:“好了,朕今日不是來聽你們吵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