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入了夜,哄了兩個孩子睡著之后,宋煜川正準備回屋,見西屋的燈還亮著,腦子一熱,鬼使神差地就走了過去。
輕輕敲了敲門,隨著力度,虛掩的房門便被推開。
楚月正坐在床上,就著小臺燈弄布料呢。
“都幾點了還不睡,干嘛呢?”
情急之下,宋煜川擔心的話就這么說了出來,照比平日里的語氣重了幾分。
楚月抬頭,對上這人黝黑的眸子,并沒覺得有任何不舒服,反而笑了笑,眼角泛起紋路。
對著這人點了點一旁的椅子,意思再明顯不過。
宋煜川見狀暗嘆一口氣,走了過去,楚月則是將布料擺放好,放在桌子上。
“孩子現(xiàn)在是什么都不缺,但是冬天上學凍到了怎么辦?這衣服早點準備總是有好處的。”
“到時候我就快到產(chǎn)期了,也就沒有精力給他們做這些棉衣了。”
楚月這么極其自然地開口,反倒讓宋煜川那些勸阻的話哽在了喉嚨中。
他很想說,讓楚月以自己的身體為重,實在不必要讓自己這么辛苦。
說句難聽的,這兩個孩子跟她也沒有血緣關系。
但宋煜川知道這種話實在是過于混賬,他自己接受不了,也會傷了楚月跟兩個孩子的心。
“我知道你想事事都給他們辦妥當,辦周全,但是你看看你現(xiàn)在熬的,人家懷孕五六個月都胖了多少斤,你再看看你,天天吃得不少,一共沒長幾兩肉。”
宋煜川這話極其自然,并沒什么不妥。
可突然跟這人聊自己的體重,這種略帶私密和親近的話,卻讓楚月有些不自在,沒有好氣得瞪了這人一眼,小聲嘟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