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舊黨要拿包拯的子嗣做文章,暗地里威脅才是上策,直接明火執仗地說出來,完全落了下乘。
宋癢自然是明白這一點,他此刻完全是胸有成竹,“夏大人跟包大人同朝為官,自然是互相關照的。他得知了包大人有子嗣,當然是立刻想要知會包大人。
“可誰能想到,包大人歸家的那名妾室,卻是被一名廂兵闖入了家中,險些遇險。
“這件事查證還需要一些時候,這名妾室所生男嬰,也恐怕不是包大人的子嗣。
“未免鬧出來什么笑話,夏大人才沒有聲張。只怕包大人得知了什么,跟夏大人有什么誤會,也未可知。”
水落石出。
公堂上所有人都明白了舊黨的打算。
哪怕是懵懂年幼的林黛玉,也察覺到了此時的劍拔弩張。
范仲淹在心中長嘆。
舊黨用子嗣來對付包拯,可謂是攻心之計。
包拯中年喪子,何等悲痛。那不是一個小孩子,而是一個已經長成娶妻的兒子。偏偏他至今為止沒有兒子,才遣回了孫氏這個妾室。
孫氏被遣回時有孕,卻沒有立刻通知包拯,這本就對于孩子的清白有妨礙。這會兒又有廂兵可能欺辱了孫氏,使得孫氏的名聲更是雪上加霜。
所有人都會問一句,孫氏在娘家生下的孩子,萬一不是包拯的,而是跟那個廂兵私通生下的呢?
宋癢敢把這件事拿出來,一定是已經坐實了所有的人證物證,絕不會留下一絲縫隙。
包拯手里有可能把王子騰或者夏竦置于死地的證據,舊黨無可奈何。但是舊黨手里握著把包拯子嗣打成野種的槍,就看包拯是否就范了。
范仲淹非常肯定,孫氏的子嗣就是包拯的兒子。可問題是,如果舊黨把這個兒子做成了野種的名聲,包拯想要認回這個子嗣,都是千難萬難了。
退一萬步說,包拯真得認回了這個兒子,包拯此生唯一的兒子也會承受無數的污名,連帶著包拯的名聲也被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