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人情和公正,不應該混為一談。”
此時此刻,一道不和諧的聲音硬生生插了進來,將眾人精心編織的網給一把撕碎了。
幾乎是立刻的,便有人憤怒呵斥:“裴小將軍,恕我多一句嘴,就算裴老將軍在此,也是不敢這么說話的。”
說這話的人是個武官,一看那莫名其妙的針對就知道又是裴家得罪的眾人中的一個了。
不過裴極并不在意。
年輕的少年將軍雙手背負于身后,他已經站了起來,晃晃悠悠便行至大殿中央,語氣無比嘲諷:“既是知道多嘴了,那便閉嘴吧。”
沈容枝抬頭不眨眼地看著裴極。
他此時的面上因為喝了酒,顯得有些微紅,然而卻莫名地為他冰冷的眸子增添了幾分的好說話。
仿佛,也并不似平常那樣難接近了。
他在看向沈容枝的時候,眼中有沈容枝看不懂的光彩,那似乎是一抹笑。
卻又似乎只是沈容枝的錯覺。
然而未曾等她再看清楚,裴極下一刻便已經轉向了皇帝跪了下來,話語擲地有聲:“欽天監乃是知法犯法,而且視皇權為無物,竟然敢污蔑堂堂的朝廷命婦就罷了,竟然還敢膽大包天地試圖欺上瞞下,這是當這殿中的人都是傻子不成!
這頂從天而降的大鍋兜頭就沖欽天監罩了下去,欽天監的心原本已經安定下來了,此時又被鍋砸得一口氣幾乎喘不上來。
他氣急敗壞地指著裴極:“你...你...!你血口噴人!”
裴極冷笑了一聲,俊美的眉目此時已經籠罩上了一層薄薄的霜:“諸位忘了嗎?這個老匹夫和我夫人可是立下了軍令狀的,天地為鑒!枉你身為道家之人竟然還敢違背自己的誓言!
你簡直是該千刀萬剮!”
沈容枝也立刻接了話:“您明知自己今年五十四歲是有大劫竟然還敢如此大張旗鼓地欺君,可見您尋常是如何不將陛下放在眼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