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到這個世界到現在,李信對于平南侯府的認知僅限于一個李慎的名字,還有侯府這個概念,從爵位上來說,侯爵雖然不低但是在京城里就多少有些不夠看,因此李信才有要跟平南侯府作對的想法。
但是現在,平南侯府向他展露出了自己的冰山一角。
這是一個手握兵權的候門。
這一點,從自己一個私生子,就能引起七皇子青眼,就可以看出來一些。
直到現在,李信才明白,一個平南侯府的夫人,為什么可以輕而易舉的調動京兆府的人,為什么大字報事件之后,那位總覽京師的京兆尹,都因此降了兩級,而平南侯府卻沒有受到任何責罰。
哪怕是自己被平南侯府的小侯爺“險些打死”,那位小侯爺也還是沒有被重罰,也就是被打了幾鞭子,趕回家里禁足而已。
當時,哪怕李信被他給打死了,估計也就是這個責罰而已。
李信深呼吸了幾口氣,把有關平南侯府的這幾頁紙,丟進了手邊的火盆里。
他是一個很正常的人,一個正常人在這種情況下,多少會生出一些畏懼之心,畢竟他現在無權無勢,而在他面前的,是一座龐大到令人害怕的平南侯府。
李信也害怕了。
他緩緩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的是舅公凍僵的尸體。
另一個李信的記憶,他雖然也看過,比如說他能想起來母親去世之前憔悴的面容,平南侯府的家將叫自己野種的時候,另一個李信緊握雙拳,咬破了嘴唇,不過那些都是另一個少年人的經歷,李信雖然記得,但是對他的沖擊力并不是很大。
可舅公的死,是他親眼看到的。
李信從昏睡中醒過來的時候,清晰的記得,那個衣服不多的老人,努力把自己摟在懷里,然后再破廟里被活活凍死的樣子。
他還想起來北山小屋熊熊燃燒的大火。
想到了撒手人寰的賣炭翁。
李信睜開眼睛,緩緩吐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