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逸飛和高中相比沒什么變化,陸遠秋對他印象最深刻的時期還是在高中,他那時就很成熟,現在依舊成熟,但多了幾分憔悴。
嚴格來說,他和戴以丹很相似,一個私生女,一個私生子。
陸遠秋總以為自己站在上帝視角,但或許張逸飛本人知道的事實比他還要早,還要多。
很多早熟的孩子就是過早的接觸了他這個年紀本不該接觸的事,也許他真的早就知道了自己私生子的身份,只是把這件事一直埋在心里,以不受待見的二婚之子身份和柳見青相依相偎。
看著他與鄭一峰對視的場面,陸遠秋不禁想,倘若這一刻時間回溯到高中籃球賽場上的對峙,他們那時能想象到他們會有一個共同的姐姐嗎?
就算不回溯到那時候,回到大一操場的迎新晚會上,當鄭一峰站在電子琴旁時,他能想象到那個口中說出“青春就應該橫沖直撞”的戴學姐,和他還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嗎?
命運把人玩得團團轉,人卻只能在最終后知后覺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
他想不到,陸遠秋也想不到,一個當著全校師生的面進行演講的女人,她自信靚麗的外表下竟藏著一個無法實現的執著。
經歷過這種種事件的發生,陸遠秋也算真正意識到了一件事,重生者并非全知全能。
他無法擁有他愿意看到的一切,當他試圖用力握住某個珍貴之物時,就像流沙一般,五指越用力,其他的珍貴之物就會從指縫中流失得更多。
原來重生者也不是神啊。
張逸飛的哭聲從搶救室內傳來。
大家都意外地看了過去,沒人能想到張逸飛會哭。
最開始的印象里他甚至還在厭惡戴以丹。
但陸遠秋能想到張逸飛哭的原因。
他是該好好釋放一下情緒了。
“進去不說話能理解,怎么從里面出來了還這么沉默。”來到醫院樓下,陸遠秋看向柳望春,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