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頭看過去,果然還是那個女生。
他快瘋了,正想躲,想了想還是先試探性地問了句:“有事?”
女生的視線一直在打量著他帽沿下的輪廓,鄭一峰直接將帽沿往上撩了撩攤牌,同時眼神不太自信地斜下瞥去,詢問了句:“你……認得我嗎?”
女生吃驚地抬手捂住了嘴巴,表情很夸張。
好吧,原來她一直沒敢確認……鄭一峰表情木然。
陸遠秋往旁邊瞅了瞅,有些意外地微張眼睛,他看到鄭一峰正像個玩偶似的與大巴車上的那個女生擺著各種姿勢拍照,他朝陸遠秋投來了生無可戀的求救眼神,但陸遠秋只是笑了笑,沒有理會,這還能怎么插手,人家有啥要求都依著唄。
希望鄭一峰能守住底線。
他轉過頭,發現白清夏這時已經將手機收了起來。
“不拍了?”
白清夏搖頭,回應了一個略顯干澀的笑容。
陸遠秋覺得她可能是沒有在這里發現一絲一毫爸爸存在過的痕跡,所以感到失落,或者說不忿,但倘若她能有這些感受,那么陸遠秋會認為這趟白犀之行就是有意義的。
畢竟她一直對“白犀被搶”這件事缺少代入感,苦日子過慣了,很難相信輝煌也曾屬于過她。
見女孩心情沉悶,陸遠秋想了想提議道:“出去透透氣?買瓶水喝。”
白清夏聞言看向了鄭一峰,陸遠秋道:“沒事,他正忙著呢,給他發個消息就行。”
陸遠秋拿出手機給鄭一峰打了聲招呼,隨后便拉著白清夏溜出了展廳。
兩人牽拉在一塊的手輕輕搖晃,白清夏臉上一直帶著勉強的笑,陸遠秋看得有些心疼,停下來晃著她的兩只胳膊,露出試圖感染對方的笑容:“有什么想說的,想問的嗎?”
他將白清夏的帽子拿掉,充當著扇子幫她扇著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