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無涯其實壓根沒想到顧臻涯會同意。
世界上不拒絕也不接受的方法太多了,顧臻涯看著像是討厭麻煩的人,卻不像是會妥協的人。
在聽清顧臻涯說的話的那瞬間,他就像是一位孤注一擲后被告知中了頭獎的賭徒,一種足以沖昏他頭腦的狂喜奔涌上來,讓他看著顧臻涯近在咫尺的臉,心跳得飛快幾欲飛出胸膛。
有沒有可能……
藺無涯瞬間卸下了剛剛帶著幾分危險的表情,露出了毫無異樣的笑容,甚至有些過分燦爛。
為了跟上顧臻涯的腳步,他也早把西裝外套仍到一旁了。之前他全部精力都放在怎么跟上顧臻涯上面,隨后情緒大落大起,此時注意力稍稍一緩,就感受到了夜半三更雨紛紛的冷意。
顧臻涯看著藺無涯變臉變得這么快就有點想笑的感覺,最后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瞥了眼藺無涯。
外面的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他往后一躺,背靠著墻,盯著雨落下的軌跡,大腦開始放松。
他剛剛一路邊走邊將五感收集到的信息進行分析,把這個世界摸了個大概,才慢慢意識到這個世界和他所在世界是界限十分明顯的兩個世界。
比如說,除了藺無涯以外,他還沒有在其他人身上感受到精神力的波動。
而在他的世界,所有人在成年的那一天就會自然而然的掌握精神力的用法,當一個人的精神力達到一個閾值,就會誕生特殊能力,這相當于人的兩次重新投胎了,平民中能力強者進入中心城,權貴中能力弱者被慢慢從中心城排斥出去。
這也是他所在世界的階級極其明顯的緣故,強者維護,而弱者毫無反抗之力。
顧臻涯在這兩次堪稱重新投胎中,表現差異極大,他的精神力在剛覺醒時就是有史以來的精神力值巔峰,備受期待與追捧,最后又因誕生的特殊能力而跌落神壇。
他的能力說強很強,看得起他的因此敵視他;說弱很弱,看不起他的因此排斥他。
而他也早就因為平時完全用不上這個特殊能力而把它拋之腦后,現在,似乎終于有了用途。
顧臻涯心念一動,面前就出現了一本薄薄的冊子,這就是他誕生的能力——
《沉世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