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是在十七歲的時(shí)候聽到這句話,指不定得激動(dòng)老半天。”
林雪寄好像沒聽到這句話,又好像是不知道該作何反應(yīng),只是靜靜地望著他。
不知道為什么,易見青總覺得他仿佛比先前自己說要離開的時(shí)候,還要難過。
易見青也很難過。
此刻,林雪寄坐在池子里,他蹲在池畔,因?yàn)榉讲乓o對(duì)方渡靈力的關(guān)系,兩人挨得極近。
無言地對(duì)視了片刻,易見青吸了吸鼻子,小聲說:“你親我一下吧。”
林雪寄的眼睛里便倏地劃過了一絲幽微的光。
他撐起身子,慢慢地湊近易見青,卻在即將碰到他的那一刻停了下來,似有所遲疑。
易見青竟然神奇地明白了他在遲疑什么,嘀咕道:“不知道你哪來那么多講究,有血味兒又怎么了,我方才不還是親過了。”
林雪寄神情微慌,道:“我并非……”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磨嘰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易見青大度地不跟他一般見識(shí),把手伸到他面前,“來,先起來吧。”
林雪寄的目光跟著落在他的手上,一時(shí)片刻,沒有動(dòng)作。
易見青奇道:“怎么啦?這兒這么冷,你難道就喜歡泡在池子里?”
他這么一說,林雪寄終于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卻沒有借著他的力道起身。
——他低下頭,在易見青的指尖上落下了輕輕的一個(gè)吻。
一觸即分的吻,唇也冰冷,然而他低頭的時(shí)候,眼簾也跟著垂落,因失血過多而白得幾乎透明的臉上,表情簡直是虔誠的。
易見青手指微顫,壓下心頭莫名的悸動(dòng):“你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