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四日,江左節度使張權在夜晚與宴回府途中遭人暗殺,當場Si亡。十日后,一紙書信被人輾轉送到郢城的丞相府內。
那時月sE,亦如此時般清冷昏暗。
燈火淋漓照亮了地面蜿蜒的石磚路,夜靜更闌之際,整個府中籠罩著一層又一層的濃霧。
那一筒藏著書信的竹筒背負著十幾個驛兵的人命,血腥味、汗臭味與泥土味交雜在一起,卻在遞上來時,早已被風塵仆仆的驛兵小心謹慎地擦得極g凈。
竹筒被紅蠟封印住,用短刀劃開一看,墨浸紙背的信件內容繁雜,來來回回卻只說了四個字:涂州要反。
涂州節度使孫乾朝,暗中部署兵力,籌集糧食,妄圖圈地為王,高舉反叛的大旗。
早在一個月前,孫乾朝就借著平息暴亂的由頭,收兵規整,嚴格訓練。
“駐兵嘩變,SaO擾采石,朝廷聚兵以便平息此次暴亂”,孫乾朝在傳給江左總督方權的信中這樣寫到。但這卻很可能只是一個掩人耳目的借口。
孫乾朝要反,張瑾殊并不驚訝。久居邊陲荒涼之地的人,在國家氣數不盛之時肯定會擁兵自重,伺機Za0F。
但令他感到奇怪的是,方權的Si和涂州這邊的事情,竟千絲萬縷地纏繞在一起。
背后好像有一雙大手,在暗中部署推動著這件事情。
兩年前的周晉兩國大戰,涂州作為周國邊境城市之一,一度被晉國占領。在陵野大戰中周國戰勝晉國之后,周國才堪堪將涂州奪回。
但經此一事,涂州本身上下所有政府官員和民眾,皆極易懷著背離周國的心思。
更何況,晉國雖是戰敗,但卻暗中派了許多人埋伏在周國境內。他們藏在暗處,伺機而動,妄圖借各種契機攪弄朝堂風云,以此往周國內部的局勢摻和一腳。
兩年時間里,多名管理周國邊境之地的朝廷命官被人暗殺。方權自打上報涂州和無定河的情況之后,亦被暗殺。犯案的那些人手腳極g凈,官府一直調查未果。
兩年以來,記錄線索的案牘一件一件地朝大理寺上報,現在卻仍然如老鬼爬行,絲毫沒有進展。
如今,周國若還想和平下去,涂州就必須完全歸順于周國。涂州之內藏著的那些鄰國的惡鬼,既然膽敢圖謀不軌,那么就必須由他的手,親自鏟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