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衍格外鐘情玄色,身是烏漆的黑,偏又襯得他面如冠玉,目色皎潔。
他總是濃睫不耐,板著張獨一無二的臭臉,無人敢招惹他。
偏偏遇見了攔路虎,準確來說是只矮冬瓜,將他堵在墻角圖謀不軌。
匪行儉雙手叉腰,言之鑿鑿:“考慮的怎么樣了,嫁不嫁嘛,阿儉絕不會始亂終棄的!”
臉皮忒厚,像一只笑嘻嘻的大尾巴狼。
陸長衍今日似乎格外暴躁,顏如悍匪,不知動了多大的怒。
沉默須臾,陸長衍反而捏住了矮冬瓜的領子,輕而易舉將人掛在高高的院墻上。
那些小姑娘總是喜歡伏在檐下看他練劍,從沒有人爬上過這堵高墻。
匪行儉也曾嘗試爬上去,奈何腿實在太短,是個難看的五五分。
陸長衍將他掛上墻就不管了,轉身欲走。
匪行儉望著身下高墻發軟,一不小心就說了真心話:“你這狗賊……”
陸長衍倏地頓住了腳步,非但不惱,無端問道:“你說,如何才算因緣際會,和合而生?”
他眉心郁結,狀似不解,匪行儉只能望見他那一頭墨發。
院外別無他人,匪行儉倒是念頭通達:“相見總是適逢其會,猝不及防,待到離別呢,往往又會是花開兩朵,天各一方,所以你就從了我罷!”
人間忽又起了風,一隴杏花煙雨。
后山栽了許多花樹,一瓣落花跨越重重山海,擦過匪行儉的眉梢,落去了駐足之人的肩上。
陸長衍神色淡然,忽又問:“你配得上我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