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器上的耕織圖紋在康熙時代,可以說是廣為流行,也是康熙時期獨特的題材,多用青花或五彩表現,其中五彩最為罕見,但青花耕織碗也是非常少見,以此碗同題材面世的僅有數件,其研究康熙時期藝術文化的價值,比十二月花神杯還要高,馮先生,只是不知你這般珍貴之物,你為何要拍賣出去,錢財可以拆借,但這物件要是拍賣了,恐怕以后再沒機會得到了。
”說到最后,秦老看著這送拍的中年人,搖了搖頭,有些嘆息的說道。
聽到秦老講述的話語,陳逸不禁認真的聆聽著,華夏瓷器文化,博大精深,高存志在幾個月中,根本無法全方面的向他講述,而這耕織圖,便是他從未聽過的,應該僅有數件的話,那么應該比他估算的價格還要再高上幾十萬左右。
畢竟此碗雖然珍貴,但其中還略有一些缺陷,而且以就像十二花神杯一樣,以整套價值最高,以其單價價值而言,這件青花碗能夠達到百萬以上,已然是極限了。
這位送拍人搖了搖頭,同樣嘆了口氣,“老先生,不是我不想借,而是沒人借給你,患難之中見真情,我是明白了這個道理,平常你對他非常好,到你有困難的時候,他卻是根本不會理你,我累了,想要盡快還完債,休息一下,找銀行貸款,一時之間,我也沒有能力去還,所以,還是拍賣好一些。
秦老點頭一笑。并沒有再說什么,這送拍的話語真假尚且不論。
他們拍賣行也僅僅只是挑選拍品,總不能給這送拍人上政治教育課吧,況且,這樣的故事,一個月聽了很多,耳朵都厭了。
“好的,馮先生,以這件拍品的珍貴和品相。相信有很多人會愿意競拍的,這件拍品的估價,定為一百四十萬,你看如何?!鼻乩峡粗雷由系耐耄肓艘粫?,然后說道。
送拍的中年人點了點頭,“老先生。一百四十萬,沒問題?!睂τ谧约簴|西的拍賣熱度,中年人十分的清楚,只要拿上拍賣會,就不會流拍。
而且其對于雅藏拍賣行也是非常的信任,想必應該是事先了解過他們拍賣行的名聲。
陳逸有些感嘆。怪不得正規和不正規的拍賣行有這么多,原因自然是這傭金能夠賺取的利益太大了,以這件青花碗的價值,傭金百分之十,那就是十多萬。
一些大拍賣行的估價會根據拍品本身,可是那些小拍賣行??峙率呛薏坏脠蟪鲆粋€天價來。
一件贗品,拿到小拍賣行,那絕對是真品,而一些糊涂的送拍者,見到自己的拍品被鑒定為真品,而且估價這么高,早就樂得不知道東南西北了,又豈會在乎提前交一些費用。
當然,陳逸也是明白,并不是所有的拍品都能成交,流拍的話,所能得到的就少了很多,而且還會對拍賣行的整體成交量產生影響。
很快,合同便簽訂了下來,合同的內容,也是與之前那青花盤子的不同,畢竟一百萬以上的東西屬于精品了,也是一場拍賣會的頂梁柱,在一旁秦老的講解下,陳逸也是明白了,有時候委托合同并不是只按照拍賣行的來,如果拿來上拍的物品過于珍貴,那么一切都是好商量的,一件珍貴的精品古玩,對于拍賣會流量的拉動,是非常大的。
如果說上一件古玩,秦老和林國棟對于陳逸的水平,還有些懷疑的話,那么現在,他們完全相信了之前的猜測。
待到那送拍人走了之后,秦老看了看陳逸,面上充滿了感嘆,剛想說什么,向著旁邊一望,不由說道:“小王,不拿著合同上去,你還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