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什么殺,”時山延俯身拿出啤酒,說,“貓叫嗎?”
自動販賣機在活潑的曲調里不合時宜地“喵”起來,閃動著彩色的光。幾個小孩追著狗跑過來,簇擁著自動販賣機,跟著它大聲“喵”叫,笑得前仰后合。
晏君尋白皙的臉上潮紅難擋,他抱著菜退后幾步,像是被人類幼崽的笑聲嚇到了,又像是被時山延嚇到了。
啤酒罐發出“啪”的聲音,罐口冒著冷氣。時山延把啤酒遞到晏君尋眼前,為了不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太興奮,只能盡量壓低音量,放慢自己的語速:“我請你,喝幾口再走。”
晏君尋仿佛馬上就會逃離現場。他的視線在時山延和啤酒間來回,生硬地拒絕:“謝謝,不了,我要回家了。再見!”
他把“再見”念得太用力,好像在跟空氣賭氣似的。
“那我扔了,”時山延把手臂橫到垃圾桶上方,“我不喝酒。”
自動販賣機配合地說:“啊呀,太浪費了喵——”
晏君尋抱緊環保袋,目光定格在啤酒上,有點恨它。
午后的日光滾燙,把地面上新刷的瀝青曬出奇怪的味道。晏君尋一邊對這個味道皺眉,一邊坐在長椅上喝啤酒。他空出來的手一直抓著環保袋,仿佛松開手它就會自己長腿跑。
時山延坐在長椅的另一邊,搭著手臂看晏君尋喝啤酒。
晏君尋忽然轉過目光,說:“我會給姜斂打電話。”
“你打咯,”時山延滿不在乎,“打的時候記得替我問候系統。”
“你要干嗎?”晏君尋問道。他腦袋里的思緒都撞作一團,快被暑熱弄化了,就像怠工的機械,一點都不想動。
“嗯……”時山延搭在長椅上的五指無規律地敲打,轉頭看向長椅前的空地。他似乎還沒想好,說:“干嗎呢……放假最無聊了,我只想找點樂子。
”他又看向晏君尋,“菜市場不好待吧?”
“擠,”晏君尋說完停頓一會兒,又接了一句,“還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