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芊君擦去子午蓮唇上的血跡后,便立刻抱著她飛身離開樹林,直奔白澤的醫館,完全不理會玉闌,她甚至連想都沒想,一門心思在子午蓮身上,生怕她中毒。
她們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是深夜,回到醫館的時候正好過了四更天,再過一個時辰天就要亮了,到家后,金芊君抱著仍然沒有醒過來的子午蓮直接扣響了白澤的房門。
雖然醫館每天開門的時間并不是很早,不過身為醫師,白澤始終堅持早起,睡得也不會特別沉,所以金芊君剛敲第一下他就從床上坐了起來,扯過一旁的外衫披在身上,點了盞燭燈走到門口,一開門就看到一臉慌張的金芊君,把他搞得一愣。
“天還沒亮不睡覺干什么……”睡眼惺忪的白澤剛開口看到金芊君懷里的子午蓮后臉色立刻嚴肅起來,連忙把金芊君讓進屋,讓她把子午蓮放在自己房里的另一張臥榻上。
“她怎么了?”
金芊君握著子午蓮的一只手,冰涼的觸感自指腹傳來,她剛剛檢查過了,子午蓮并沒有受傷,只是被打暈的話不會昏迷這么久,她路上試著叫了幾次,子午蓮還是沒有醒,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們被埋伏了。”金芊君有些自責,那個玉闌是因為自己才找上子午蓮的,說到底還是因為跟自己扯上關系。“子午蓮被襲擊后昏過去了,還沾了我的血,一直醒不過來。”
白澤將手里的燭燈放在桌子上走過去,對著旁邊的燈盞揮了一下手,周圍立刻亮了起來,白澤借著燈光查看了一下子午蓮是否有外傷,然后才捏住她的手腕探脈。
金芊君直勾勾地盯著白澤操作,一個動作都不放過,她這焦灼的視線弄得白澤都有點不自在。
“別擔心,她沒中毒。”
白澤無奈一笑,然后抬手點了下子午蓮眉心,一道柔和的光自他指尖注入,原本昏迷不醒的子午蓮細密的睫毛微微抖動,緩緩睜開了雙眼。
“有沒有哪里不舒服?”白澤收回手,站在床榻邊俯視著子午蓮問道。
恢復意識的子午蓮并沒有立刻回答白澤,反而看向坐在床邊握著自己手的金芊君,跟她四目相對。
“有受傷嗎?”
子午蓮柔聲詢問,金芊君瞬間怔住,胸口猛地一縮,腦海中有什么一閃而過,好像是她丟失的一部分記憶。
記憶中的子午蓮跟此時此刻的子午蓮說著一樣的話,但對象并不是金芊君,那是在天山的時候,有凡人誤打誤撞來到天山不小心驚擾了休息的雪豹,正巧被在山中散步的子午蓮撞見。
那還是只母雪豹,不知怎地被激怒了,死追著那個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