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道說的跟真的似的,這又不是山精野怪,還至于招下天雷?
他看我們不信,就虎著臉,說我啥時候騙過你們,我就是因為很久很久不使用真本事了,所以江湖中的人都忘了我是誰。
說完,他眼中冒出一股很復雜的光芒,好像有一些落寞,也有非常孤獨,貌似那個波瀾壯闊的大時代已經遠去,甚至連他本身的榮耀和光芒,都隨之熄滅了。
無形中,氣氛陷入了沉寂,沒有人開口講話,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
過了好久,他故作輕松的灑然一笑,說你看這一扯就扯遠了,那都是半截子入土的老黃歷了,說再多也是廢話,那什么,繼續趕路吧。
說罷,他負著雙手,慢悠悠的行走在山路上,而他的背影,被月光拉的很長。
我們三個互相對視一眼,都有些驚駭,就感覺這牛鼻子身上肯定有非常精彩的故事,只是他諱莫如深,不肯明說。
這一段山路走的格外寧靜,就好比我塵埃落定的內心。只不過我一直在思索,如果他動用了真本事,那將是怎樣一種場景?會不會真的跟玄幻中寫的那樣,驚天動地,泣鬼神!
就這樣,我們翻過了一座大山,在歇腳的時候,氣氛開始活躍起來,大頭魚好像有一肚子話想說,就問張老道,大渡河黃泉陰鏢的有緣人是怎么回事?
提起這個,他有些猶豫,好像不像說太多,但禁不住大頭魚的軟磨硬泡,隨后就嘆息一聲,說這個跟我的命數有一些關系。
我還是第一次聽他說這個話題,不由得心生疑惑,像他這么厲害的人,也被命理糾纏嗎?
張老道喝了口酒,正色道:“我這一生,曾出手過三次,每一次都是動真格的,雖然沒被天雷劈死,但積攢了太多業果。業果這東西大頭魚應該懂,就是業障,也叫心魔。”
大頭魚有些詫異,說您的為人正直,道行也深,怎么會有心魔呢?
張老道呵呵一笑,說是人就有心魔,那是隱藏在你心中最深處的陰暗物質,鬼郎為什么成為魔頭,那是因為他壓不住心里的魔性。人都是由心而發,心要是變了,那就全變了。
而我為了削減心魔,償還業障,就遍走天下,度化有緣人。
我第一步先去的藏北‘珠光府’,度化了波加班禪法師,第二步去的青城五老觀,度化了現任觀主白鶴兒,第三步是山西巡夜山寨的焦恩泰焦師兄,第四步就是江北鐵佛院大千和尚。
說到這里,我們全都目瞪口呆起來,難怪那么多高手都受過他的指點,敢情因果在這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