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打閃,叫我看清了這個家伙的臉。
打死我都沒想到,會是鄭屠戶。
他坐在車里,好像一團沒有重量的影子,那詭異的獨眼中沒了兇厲和殘忍,取而代之的全是渾濁和呆滯。
在配合司機那句話,我好似被一道炸雷擊中似的。
張老道說過,鄭屠惡行累累,活不過今晚,肯定會被香茹的父親索命,沒想到這一幕在我面前上演了。
他這是大仇得報,專門過來找香茹告別的。
而香茹聽到父親的話語,劇烈掙扎起來,貌似想出來見上一面,但她似乎受到了某些禁制,根本出不來,只能一個勁兒的喊爸爸。
她父親是個很精神的漢子,但此時已經淚流滿面,我甚至看到了他眼中無窮的渴望與期盼,他多想抱抱孩子啊。
可張老道卻說:“時辰差不多了,該上路了。”
香茹的父親狠狠捂住了嘴巴,把哭聲壓抑到了極點。
我心里好像被什么東西狠狠來了一下,貌似這世上的事情就是如此,揮之不去又求之不得!
“此一番黃泉路遠,你一家三口各奔東西,時也,運也,命也!”張老道拍拍他的肩頭。
香茹的父親哭成了淚人,說丫頭,下輩子爸爸一定好好保護你!
說完果斷轉身,鉆進了出租車。
嘀嘀——
一陣鳴笛之后,那五只鬼也陸陸續續鉆進去了。
我發現鄭屠戶還在一臉茫然的看著我們,我不由得火往上撞,說這個犢子作惡多端,干嘛還拉著他下黃泉,直接打個魂飛魄散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