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周一凡翻箱倒柜清點行李,為了白玉春的啟動資金他終是沒能守住最后的門面,把幾塊名牌手表掛在網上的二手市場里賤賣。
他本來發過誓,再窮也不會賣掉這幾塊表,因為這象征著他人生中最閃耀的時刻,在如今漆黑一片的世界里,他太需要那么點光來溫暖自己,告訴自己起碼曾經擁有過。
不過,顯然蘿卜帶來的光超越了名表,一個是屬于未來的火苗,一個是殘留在過去即將逝去的星火,他果斷選擇前者,決定傾盡一切把這簇小火苗燒成熊熊烈火。
徐飛是在八點左右醒的,剛睜開眼,就被周一凡安排得明明白白。
先是被催著去洗臉刷牙,然后塞給他兩個包子,最后被拉去鎮上談租地的事,每分每秒都很緊湊,根本沒時間讓這位年輕人自由抒發一下十八年來第一次在帥哥家里過夜的感受。
其實,下半夜徐飛被尿憋醒了,他發現自己躺在別人家里時,不可思議地突然瞪大眼,以為是夢境。當他的目光落在周一凡身上時,才想起來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周一凡坐在他對面,雙手抱在胸前,仰靠在沙發上睡覺,額頭的劉海向耳邊滑去,他睡覺時安靜得沒有任何聲音,似乎連呼吸都沒有。
徐飛揉了揉了眼,怔怔地盯著,雖兩人相隔不到一米,但周一凡給他的感覺是另一個世界的人,遙不可及。
再次閉上眼時,徐飛的腦中循環播放起周一凡在農貿市場時的樣子,對待不同性別時這個男人的談吐舉止,從他的眼神里徐飛確定這個男人只喜歡女人。
“徐飛,發什么愣啊,”周一凡用胳膊撞了撞他,“想什么呢?快簽字,我錢都付了。”
周一凡借用徐飛的身份租了兩畝地,期限為一年。價格比他預想中便宜不少,但也花了他一千六大洋。
在他看來徐飛這小子還算上道,只不過經常發呆,憨憨的,一副不怎么聰明的樣子。
徐飛“嗯”了聲,結合昨晚的畫面,他突然又想起趙哥說的凡事不能看表面,他又陷入了猜測,回過神來發現周一凡已經不茍言笑地盯著他。
他趕緊拿起筆簽字,簽好后問:“我們午飯吃什么?”
“隨便。”
光搞租賃合同就耗費了一上午,周一凡壓根不想吃飯,還有一堆事等著他去做。
徐飛指著街邊一家面館,說:“吃那個吧,我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