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安西爾第一次正面見到安格斯。
安西爾一眼便認出來了安格斯,因為他和他的雌父——卡斯特·沃特——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唯一的例外就是安格斯臉上的那道傷疤。
同樣都是臉龐昳麗到過分,并不是雄蟲偏好的類型,仿佛有著濃烈的攻擊性。
但方才安格斯握住艾凡手臂的時候,動作卻無比的溫柔,和他外貌展現出來的侵略性截然不同,可以說是完全繼承了他雌父的軟心腸。
他一點也不像是奧利維亞家族出身的雌蟲。安西爾在心里點評道。奧利維亞家族的蟲,無論雄雌,都是高傲的、尖銳的,安格斯只是看上去布滿尖刺罷了。
安西爾盯著安格斯,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安格斯身上,而安格斯卻全然無視了他的視線,只專注地看著艾凡的傷口,一點注意力也沒分給他。
最開始看到艾凡手臂上傷痕的時候,安格斯的怒火幾乎要壓抑不住。為什么要欺負一只小小的亞雌?他滿含怒意地看向安西爾,在看清安西爾神情的時候,微微地怔了一下。
那張臉上的神情不對。安西爾臉上的驚訝表情還未褪去,他震驚地望著艾凡,像是不知道艾凡為什么會這么做似的。
艾凡手臂上的傷口是自己劃的。安格斯心里浮現出這樣的念頭,他知道,這就是事情的真相。
但在他低頭看了眼乖巧站著的小孩以后,心中的天平就一下子狠狠地倒向了艾凡,再也沒有平衡過。
是的,傷痕不是安西爾造成的。但……那又怎么樣呢?安格斯在心里冷靜地想,艾凡能這么做,一定是有他自己的理由。
安西爾一定做了什么惹惱艾凡的事情,而他能做的,就是替艾凡教訓安西爾一頓。
安格斯選擇了無條件地相信艾凡,他低聲對巴利特說:“我先替小孩包扎,你幫我看著他。”
“看著”二字被安格斯加重了語氣,巴利特秒懂安格斯的暗示。
安格斯的聲音不大,但足夠安西爾聽到了。聽到安格斯的話,安西爾下意識地嗤笑出聲。他看了一眼巴利特,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些許的蔑視。
這個低賤的雌蟲能怎么著他?出于某些貴族的修養,安西爾把那幾分輕蔑掩下,轉頭對安格斯說:“何必?我跟著你走就是了。”
雖然是對安格斯說話,但安西爾的目光依舊死死地停留在艾凡身上。說實話,在艾凡突然劃傷自己的時候,他著實是嚇了一跳。意識到雄蟲在做什么,他忽然產生了一種別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