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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兩個人都很清醒。
容儀抬眼往上望去,凝視著相里飛盧蒼翠的眼眸,有些出神——那雙眼里不再平靜無波,也不是被欲望操控的樣子,雖然隱隱發著紅,背后卻藏著近似溫柔的克制。
很奇怪的,相里飛盧的動作很用力,扯開他衣襟、把他往床上按的時候,容儀仍然能感受到那種溫柔。
他的動作里透著一些生澀。容儀抬起眼,指尖按著床榻,微微抬起身來,小聲問他:“我起來吧。”
這是一個建議,他修行密宗合歡術,天生就知道這檔子事上怎么做會更快樂。那三十六個里面,只要是跟他滾到床上來過的,基本上都是他占據主導地位。
像上次那樣被一直壓在下面的情況,實屬少見。
相里飛盧垂下眼,那溫柔中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上神想的話,過會兒再說。”
容儀的指尖被他死死扣住,帶上了一種灼熱的力度,相里飛盧的呼吸不太穩,讓他想起他們的第一次親吻,青月劍割傷了他的手指,暗紅的血滾落下來,濕熱黏滑,能讓人的肌膚泛起某種疼痛。
他小聲嘀咕:“也……沒那么想。我是……跟你說一說,都聽你的。”
相里飛盧卻笑了笑,低沉微啞的聲音撫過他耳畔:“上神似乎,經驗頗豐。”
容儀張開嘴,正想要答話,相里飛盧的動作卻兇猛了起來,他一下子如同被搗碎的一團漿糊,什么話都想不起來說了,所有的聲音都化成了綿長的尾音。
他也不知道時辰過了多久,他就記得他被相里飛盧抱起來之前,外邊天是陰沉沉的黑夜,伴隨著煙花鳴響。
他被折騰得搖擺不定,一方面想著,這一夜要慢一些才好,這種快樂對于相里飛盧這個佛子來說,十分少見了。
另一方面,他又止不住地哭,聲音都啞了,密宗里那些讓他永遠處于上風的辦法,在相里飛盧絕對的掌控下失效了。
他想與他柔情蜜意,你來我往,而這一切統統被撞得粉碎。
因為相里飛盧就是這樣溫柔而愈發堅定地撞碎一切,沒有任何技巧,隨心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