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則小時候看《動物世界》,留下最深刻的印象是非洲獅群。到了交配的季節,公獅為了獲得優先擇偶權,會在母獅之前決斗,勝利的一方才會被母獅允許,誕下小獅子。
獅群是母系社會,有時候為了避免壯年雄獅兩敗俱傷,減弱獅群的戰斗力,母獅會允許不同的雄獅進行配種,因此會產生一窩獅崽有不同父親的現象,而在這種現象在獅群中并不少見。
陳則總是在想,倘若他在鄧逸回學校之前就和秋槐建立良好的社交關系,那等對方回來,白止是否會要求鄧逸也和現在的自己一樣,遠離秋槐,注意分寸。
這個想法是否正確已經不可考究,因為陳則自己清楚,他和秋槐的親密程度遠不能在短時間內達到鄧逸完成的程度。
鄧逸從一開始看秋槐就只是單純地想接近她,他想要的擁有和擁有一叢花沒什么兩樣,在外面看到想要的花朵,哪怕是想要移植到自己家花圃中,也不過是希望它在自己家長得茂盛。
他開竅不過是長久相處過程中自然而然的青春期情感萌生。
陳則不一樣,打從秋槐的名字長久地壓在他上面開始,他就只想掐斷花枝,讓這花在自己枕邊埋葬,哪怕Si去,也沒有關系。
他并不是一個光明磊落的人,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他的人生和光明磊落總是不沾邊,未來要做的事情,曾經出現在腦海中的晦暗想法,陳則過早地被教育rEn世界的游戲規則,他學過如何在鳥巢掉落之時恰到好處地施恩讓嗷嗷待哺的幼鳥將他視作母親,學到過什么樣的角度S擊能讓鳥巢在他計劃的范疇內掉落。
他沒學過飼養。鄧逸養毛豆的時候大家總聚集在蜥蜴旁邊,看蜥蜴進食,看蜥蜴蛻皮,只有他看著呼x1的動物,想得是這樣麻煩的生物為什么不直接做成標本,標本永遠不Si。
后來毛豆確實被做成標本,陳則覺得站在玻璃罩中的毛豆b爬在飼養箱中的毛豆順眼多了。
秋槐也是這樣。她這個人充滿了不確定X和不可控X。陳則幾乎可以想象得到,按照鄧逸的追求方式,等秋槐以天才的方式闖進大學,那他再也不可能抓得住nV生。
她將似群山一般佇立在大地中,成為一顆璀璨的恒星,而鄧逸都抓不到的時候,自己又怎么能觸碰呢。
他終于在秋槐走出自習室后攔住了跟在nV生身后的鄧逸。
“小逸,你不覺得光有些耀眼嗎?”
“有話直說,別繞圈子。”
“我也喜歡秋槐,我們不能一起擁有她嗎,趁她飛走之前。不能大家一起分享嗎?
”陳則倚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天空靜而深,依稀聽見鳥叫聲,“從小到大,我們有什么不是一起分享的,阿止和阿越也一起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