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801回去,一路上腦子一片空白。
到站下了車,章寧從口袋拿出一根煙,看著煙霧從濃烈再到透明,消失不見。
這一晚,章寧沒有回家,臉上的傷口還沒有恢復,回家只會讓父母擔心。
所以大了個車,去了十平米的小房間。
趴在堅硬的床上,章寧自卑的情緒開始繁衍,直至將他吞沒。
可能在香菱看來,這并沒有什么,但是對于章寧來說,這意味著,在心愛的女人面前,他面對危險毫無還手之力,不只是眼前的體型上的懸殊,還有對方隨隨便便拿出一萬元結錢了事,而自己如果比對方強大,一拳將對方打倒,是否有能力拿出這么多錢了事,或是狼狽的被抓去警察局,等待父母來交保費,而后回家后繼續一頓數落。
這種頹敗的情緒久久不能散去,這不是修仙,也不是電視電影,沒有那么多的艷遇與機遇,有的只是生活的一地雞毛,還有面對困境時手無縛雞之力,只能等待命運的宣判。
弱小變得強大,不是動動嘴皮子,也不是到處求人,而是周圍資源、環境、人脈等一切的改變,還有自身價值的匹配,太過艱難,階層的跨越,下方是萬丈深淵,一不小心就會失足跌落,死無葬身之地。
太陽依舊耀眼,只是自己早已長眠。
章寧突然覺得之前的自己有些可笑。
自以為自己還年輕,還有時間,可以有足夠的的實力,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可回頭來看自己,不要說別人,有時連自己都保護不好,還怎么保護別人。
手機里香菱不停的發著消息,而后打起了電話。
章寧接起來,頓了頓,整理了一下情緒,重新裝起笑臉:“怎么啦寶貝”
香菱擔心的問:“怎么啦,寶,你沒事吧,剛剛發信息,怎么不回呀,你臉上的上,還疼嗎”
章寧:“我啊,早就沒事兒了,好歹我也是練過的人,一點小傷,明天就好了”
香菱:“你別騙我噢,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好啦好啦,不說了,我爸媽回來了,愛你噢”
章寧:“喂,喂?”